他特意提起林曉,提起我們的關係?
這絕不是簡單的閒聊。
我謹慎地回道:“是,都在一起工作,也算同事,互相能幫襯點。謝謝坤哥關心。”
“行了,你們倆天天在一起,誰看不出來你們倆關係好。”
坤哥彈了彈並沒什麼灰塵的袖口,語氣平淡。
“園區鼓勵團結。團結才能創造更大價值。”
他沒再說下去,只是看著我,那種審視的目光讓我如芒在背。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。
然後,他話鋒一轉,用陳述事實般的口吻說:“過兩天,園區要來個大客戶。你和林曉,準備一下,到時候負責接待。”
我愣住了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接待?大客戶?我和林曉?我們只是博彩組最底層的小盤操作員,連大盤的門都沒摸到,怎麼會讓我們去接觸所謂的大客戶?這完全不符合這裡的等級和分工。
“坤哥,我們……”我忍不住開口,聲音因為驚訝而有些乾澀,“我們就是做小盤的,接待客戶……恐怕不太懂規矩,萬一搞砸了……”
坤哥拿起桌上的煙盒,抽出一支點上,緩緩吸了一口,煙霧繚繞中,他的臉顯得有些模糊。“規矩,可以學。”他吐出一口菸圈,隔著煙霧看著我,眼神里多了一絲難以捉摸的東西,“林曉臉上那傷,好得差不多了吧?不影響見人就行。你們倆,看著還算……乾淨。”
“乾淨”這兩個字,像冰錐一樣刺進我心裡。在這裡,“乾淨”絕不是褒義詞,往往意味著即將被派往更骯髒的用途。我猛地想起安雪兒被帶進管理樓的情景,想起倫納德那“體面”的笑容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。
“坤哥,我們真的……”我想繼續推辭,哪怕知道希望渺茫。
坤哥擺了擺手,打斷了我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:“這是任務,也是機會。表現好了,有獎勵。搞砸了……”他沒說完,但未盡之意比任何明確的威脅都更可怕。
知道沒法拒絕,只能被動接受。
但是做什麼總得讓我提前知道,讓我心裡有個底,坤哥不說,我只好自己問了。
“坤哥,那,那要我們做什麼?”
“到時候就知道了。”
他揮揮手,示意我可以出去了。
我僵硬地轉身,推開玻璃門,重新走回嘈雜的工作間。在走廊的路上,我卻彷彿置身冰窖。坤哥的話像魔咒一樣在我腦海裡迴響。
接待大客戶?用我和林曉?
這絕不會是簡單的“接待”。坤哥到底在打什麼算盤?
我腳步有些虛浮,感覺工作間裡嗡嗡的鍵盤聲和渾濁的空氣都像隔了一層膜。
一抬頭,正對上林曉從廁所回來的身影。
她似乎剛洗過臉,額前的碎髮還沾著點溼氣,臉色因為近日的休息和不再直面五樓的恐懼而稍微恢復了些血色,但眉宇間總籠著一層揮之不去的警惕和疲憊。
她在自己的工位前,正要坐下,目光掃過門口,恰好看到我失魂落魄般走進來。
我的臉色一定難看到了極點。
恐懼、困惑……種種情緒交織,讓我根本無暇掩飾,嘴唇大概也是蒼白的,眼神也有些渙散。
。問疑和憂擔一過閃速迅,裡睛眼的利銳些有至甚靜冷得顯是總雙那,來起了蹙就刻立頭眉的曉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