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知道最關鍵的東西。不管她是自己想跑,還是……有其他原因,這個訊息,對我們有用。”
“她為什麼找你?可信嗎?”我依舊充滿疑慮。
“不知道。但當時廁所裡就我們倆,她的眼神……不像演戲,很慌,但也很急。可能是覺得我新來不久,又‘破過相’,不像完全順從的人?”
林曉分析著。
“也可能是她實在找不到別人,快憋瘋了。不管怎樣,電閘的位置,是條線索。”
我們倆在悶熱的被窩裡,緊緊握著手,心臟狂跳。
坤哥那邊未知的“接待”任務像烏雲壓頂,而這邊,一個極其脆弱、充滿不確定性的逃生線索,卻像風中殘燭般搖曳出現。
前路未卜,後有追兵。
但這一次,我們似乎摸到了這座鋼鐵牢籠某一處可能存在的、極其細微的裂縫。
“找個機會,試探她一下。”
我最終低聲說,“但一定要小心,千萬小心。”
一連兩天,風平浪靜。坤哥再沒找過我,也沒提“接待客戶”的事,就好像那天下午在小隔間裡的談話只是我的一場心悸幻覺。但這種沉默,比直接的命令更讓人不安,像懸在頭頂遲遲不落的第二隻靴子。
我也再沒見到過安雪兒。
那棟獨立的三層小樓靜悄悄的,窗簾總是拉得嚴嚴實實,彷彿一個吞噬了秘密的黑洞。
那個叫倫納德的男主播似乎也暫時消失在日常視野裡,不知道是被安排了新任務,還是和安雪兒一樣,被“安置”在了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。
除了剛來的那天和上次獎勵大會,之後我就沒怎麼見過他。
表面上的平靜,掩蓋不了暗地裡的潮湧。
林曉和那個給她訊息的女孩,接觸變得小心翼翼卻頻繁起來。
她們利用去廁所的時間交換資訊。
但是去廁所也不能兩個人一起去,總要一前一後,一個人先出去一會,另一個人才能出去。
這樣能說的話總是少的,晚上在宿舍的時候又有監控,阿雯不能來我們的宿舍,我們也不能去她的房間。
所以我們把時間定在了中午吃飯的時候。
這天中午,食堂里人比往常少一些。
博彩組不少人為了衝業績還在崗位上“奮戰”,坤哥自然也默許了這種加班,所以食堂開著的時間很長。
我和林曉打好飯,依舊是看不清原料的糊狀蔬菜、幾片肥肉很少的燉肉和硬邦邦的米飯。
不過相比於以前的園區已經好很多了。
找了個靠角落、遠離打飯視窗和主要通道的位置坐下。
餐盤裡的菜泛著油光,散發著一股大鍋菜特有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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