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她伸出那雙微微顫抖的手,動作生疏卻異常順從地,開始為那人解脫鞋。
我的心臟狂跳,幾乎要撞破肋骨。
安雪兒,那個在國內擁有兩百萬粉絲、光鮮亮麗的大網紅,此刻卑微的,跪在地上為人脫鞋!
皮鞋的主人似乎很受用,他依舊背對著我們,只是將重心稍稍後移,方便她的動作。
雪茄的煙霧在他頭頂盤旋。
安雪兒小心翼翼地將那隻沉重的皮鞋脫下,整齊地放到一旁。然後是襪子。
她的手指觸碰到了對方的皮膚,我能看到她的指尖抖得更厲害了,但她沒有停頓,繼續脫下了另一隻鞋襪。
她低著頭,看不見表情。
鞋襪除去後,那人穿著深色襪子的腳直接踩在了地毯上。
他沒有立刻讓安雪兒起來,也沒有說話,只是那麼站著,彷彿在享受這種絕對的支配感和腳下“祭品”的卑微。
安雪兒就那樣跪伏著,一動不動,緋紅的紗裙像一灘漸漸冷卻的血。
時間彷彿凝固了。
這無聲的、極具象徵意義的屈從儀式,比任何言語的侮辱或暴力的脅迫都更讓人感到刺骨的寒冷。
客戶一直沒說話,掀開那層層疊疊的月白色紗帳,坐到了雕花大床的中央。
幾乎是同時,安雪兒像一具被操縱的木偶,低著頭,赤著腳,動作僵硬卻異常迅速地跟著上了床。
厚重的紗帳在他們身後落下,晃動著,逐漸靜止,將兩人的身影隔絕在朦朧之後,只留下模糊晃動的輪廓和窸窣的衣物摩擦聲。
我聽到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,他似乎彎下了腰。
接著,是手指輕輕劃過皮膚的、令人極度不適的觸感聲——他在撫摸安雪兒的臉。
“不錯。”他低聲評價了一句,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,就像在鑑賞一件剛到手的新奇玩意兒,平淡,卻帶著絕對的所有權意味。
床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,是安雪兒動了。
她慢慢地、極其僵硬地從錦被中撐起身。我看不到她的表情,但能想象她臉上的麻木和強忍的顫慄。
接著,是更清晰的衣料摩擦和解釦子的聲音。
安雪兒在替他脫外套。動作很慢,或許是因為恐懼,或許是因為那身繁複的古裝束縛。
一件,又一件,襯衫….然後是皮帶扣輕微的金屬撞擊聲,拉鍊滑動的聲音。
每一個聲音,在死寂的房間裡都被無限放大,敲打著我緊繃的神經。我能感覺到對面林曉的身體也在微微發抖。
終於,布料摩擦聲和細微的響動停止了。
他在床上躺下了。
就是現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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