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腦海裡的想法被猛然打斷,身後的聲音變得令人作嘔。
我在冰冷的地毯上,背對著那張華麗而罪惡的床,想捂住耳朵。
這時候誰敢捂住耳朵,誰敢動啊。
眉毛死死擰在一起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林曉的身體在我旁邊繃得像一塊石頭,彷彿已經石化。
不知過了多久,身後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。
“哎喲。”
安雪兒突然短促地喊了一聲。
像是被人打了一下。
我的心猛地一提。
緊接著,我聽見她深吸了一口氣,那吸氣聲裡還帶著未散的顫音。
然後,她用一種與剛才截然不同的、刻意放柔、拉長,甚至帶著點嬌嗔的語調,輕輕地說:
“皇上.……你好壞啊……。
這句話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錐,狠狠扎進了我的耳膜,直抵心底。
那語調裡的“風情”是如此.…熟練。彷彿她已經演練過無數次。
“壞”?這個字眼在這種情境下出現,充滿了令人頭皮發麻的扭曲意味。
它將一場赤裸裸的凌辱和權力壓迫,粉飾成了一場帶有“情趣”的男女遊戲。
安雪兒在用這種方式,試圖討好,試圖緩解,試圖讓施加痛苦的人感到“滿意”。
我跪在地上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,不是恐懼,而是一種混合著極度噁心、憤怒和無法言說的悲哀的生理反應。
林曉似乎也極輕微地吸了一口冷氣。
房間裡再次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,只有男人似乎滿意了的低沉哼聲,和安雪兒極力壓抑的、不均勻的呼吸聲。
“皇上……”安雪兒的聲音再次響起,更輕,更軟,帶著試探,“要……要奴婢伺候您更衣嗎?”
她的角色進入得如此“自然”,彷彿剛才那聲痛呼和此刻的溫言軟語之間,沒有任何撕裂。
這種“專業”,比任何哭喊和反抗,都更讓人感到毛骨悚然。
我沒有聽到那位“皇帝”的回應,或許只是擺了擺手,或許點了點頭。
接著,我聽到安雪兒說:
“只剩一件了呢~”
我和林曉依舊像兩尊泥塑,一動不動地跪在原地,背對著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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