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那個恨不得撲上去撕碎她的聲音在瘋狂叫囂,又被理智死死按捺。
楚瑤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那目光如同評估貨物,帶著一種讓我作嘔的興致。
她吸了口煙,緩緩吐出,煙霧模糊了她的臉。
“真是沒想到……”她開口,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,像是在陳述一件有趣的小事,“你居然……也來了這裡。”
“也”字被她輕輕吐出,帶著一種微妙的、令人極度不適的意味。
我指甲狠狠掐進掌心,用疼痛維持冷靜,聲音乾澀,甚至故意帶上了一點這裡常見的、怯懦的顫音說道:
“……楚瑤?你……你怎麼也來這裡了?”
問出這句話時,我感到一陣荒謬至極的噁心。
楚瑤聞言,輕輕笑了聲,那笑聲短促,沒什麼溫度。
她向前走了半步,離我更近了些,身上那種陌生的香水味混雜著煙味撲面而來。
“我啊?”她微微歪頭,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戲謔的殘忍。
“我來接你的啊。”
接我?
這兩個字像魔咒,讓我瞳孔驟縮,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涼了一瞬。
接我?從這裡?接我去哪裡?
她看著我瞬間僵住的臉和眼底無法完全掩飾的震動,似乎很滿意這個效果,紅唇微啟,吐出更誘人卻也更可怕的話語。
“怎麼樣,程程,跟我走麼?”
跟我走麼?
簡單的四個字,卻像蘊含著無窮的魔力,將我死死釘在原地。
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絲……一絲極其微弱、卻又頑固升起的、名為“希望”的毒草,在我心中瘋狂滋長。
她怎麼可能這麼好心?
她親手把我推下來,現在說要接我走?
這絕對是一個陷阱,一個更深的圈套!理智在尖叫。
但是……“出去”……這兩個字對我們而言,太有誘惑力了。
哪怕只是謊言,哪怕背後是刀山火海,這一刻,這句話本身,就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星鬼火,明知危險,卻無法控制地被吸引。
我張了張嘴,問道:“……去哪?”
楚瑤的笑容加深了,眼神卻依舊冰冷,她輕輕彈了彈菸灰,用那種談論天氣般的輕鬆口吻說:
“當然是……帶你出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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