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將它小心地藏在了林曉床鋪最內側、床板和牆壁之間的狹窄縫隙裡,用破舊的床單邊緣遮蓋好。
做完這一切,我們癱坐在冰涼的地上,看著窗外逐漸西斜的日光,心裡有些激動。
“有了它……”林曉的聲音很低,眼神卻亮得驚人,那裡面翻湧著恐懼,但也有一絲被絕境逼出來的、近乎兇狠的決絕,“至少……不是完全任人宰割了。”
我點點頭,喉嚨發乾。
是的,一線生機。
在這赤手空拳對抗鋼鐵與暴力的地方,一件真正的武器,哪怕只是最低等級的電擊棍,也意味著一點點反抗的可能,一點點製造變數的籌碼。
但隨之而來的,是更巨大的恐懼,一旦被發現私藏,尤其是看守的武器,那後果……我甚至不敢細想。
“先去洗把臉。”
“好,我也想去個廁所。”
我甩甩頭,試圖驅散那些可怕的畫面,也藉此活動一下僵硬發冷的手腳。
我們再次走出宿舍,這次只是去同一層的公共廁所。
走廊裡依舊安靜,只有遠處工作樓隱約傳來的聲響。廁所裡燈光昏暗,水龍頭有些漏水,滴答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,格外清晰。
我們站在洗手池前,擰開水龍頭,用冰涼的水撲在臉上,刺激得精神一振。
我抬起頭,看向面前那扇裝著鐵欄杆的小窗戶。
窗外是園區後院的一角,昏暗的燈光下,能看到雜亂的空地和遠處倉庫黑黢黢的輪廓。
就在這時,我的目光被倉庫側面空地上堆放著的一些東西吸引住了。
那是幾個巨大的、深色的圓桶,隨意地碼放在一起,在夜色中像一群沉默的怪獸。
看形狀和堆放方式,很像是……油桶?工業燃料?還是別的什麼易燃易爆物?
“林曉,你看那邊。”
我壓低聲音,用下巴示意窗外。
林曉湊近窗戶,眯起眼睛仔細看去,臉色也微微一變。“油桶?這麼多……”
她喃喃道,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,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我們沒有在廁所久留,快速收拾了一下,便回到了宿舍。
關上門,確認安全後,才在床邊坐下,繼續剛才被打斷的思緒。
“秦鑫說的……”我起了個頭,聲音很輕。
“電閘。”林曉介面,語氣凝重。
“他說他知道電閘在哪,拉下它,整個園區會黑一片。”
“光是黑,不夠。”我搖頭,想起那高牆、電網、巡邏的看守,“黑的時候,我們往哪兒跑?怎麼對付那些拿棍子拿電棍的人?秦鑫有沒有說,拉了電閘之後的具體計劃?怎麼出去?他們那邊有多少人?靠譜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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