髮絲順滑,還帶著點令人作嘔的香味,跟我這粗糙油膩的頭髮完全不一樣。
就是這張人畜無害的臉,把我騙到這種地方來。
就是這雙手,在電腦上敲出那些假裝關心的話嗎?
就是這張嘴,用溫柔的聲音把林曉、把那麼多人騙進這鬼地方嗎?
積壓了不知道多久的恨意,像開了閘的洪水,轟隆隆全衝到了我手上。
我咬緊牙關,腮幫子都酸了,用盡全身的力氣,狠狠往後一拽!恨不得把她整塊頭皮都撕下來!
“啊——!!”
楚瑤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,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仰。
我拖著她,像拖一條破麻袋,使勁想把她從人流邊緣拽到更黑、更沒人的地方去。
她當然不肯,拼命掙扎,手往後亂抓,指甲劃破了我的手背,很疼。
她力氣比我想的大,腳蹬著地,差點被她掙脫。
就在這時,另一隻手猛地從旁邊伸過來,鐵鉗一樣抓住了楚瑤胡亂揮舞的一隻手腕。
是林曉。
她跟過來了。
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有眼睛亮得嚇人,死死盯著楚瑤。她也是被楚瑤的主意騙過來的,所謂的“招聘伴娘”。
我們倆的噩夢,起點都是眼前這個女人。
楚瑤藉著刀哥的勢,靠著這套騙術拉來一個又一個“豬仔”,才混得人模狗樣。
“右邊!”我啞著嗓子對林曉吼。
右邊更黑,幾乎沒光。
我倆合力,想把楚瑤拖過去。
但這女人求生欲驚人,死命往後坐,雙腳亂蹬,嘴裡發出含糊的哭叫和咒罵。
有從工作樓跑出來的豬仔看我們,但是哪有人管。
時間不多了,沒空跟她慢慢挪,我拽著她的頭髮往前拎。
“就在這兒!”
林曉還死死扣著她的手腕。
楚瑤還在拼命掙扎,我紅了眼,鬆開抓她頭髮的手,抬起腳,朝著她的小腹、胸前,沒頭沒腦地狠狠踹下去!
林曉也鬆了手,加入了踢打。
我們像兩條被逼急了的野狗,把所有的恐懼、憤怒、絕望,都發洩在拳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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