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孩兒也是個女的,她會不會……也跟我們一樣,被那“營養餐”喂著,然後……我不敢往下想,只覺得後脖頸子一陣陣發涼。
小敏下午偷偷跟我說,她開始有點噁心了,不是乾嘔,是真想吐。
我自己的肚子雖然還沒啥動靜,但那份心慌,一點沒少。
這下好了,更別想吃得香睡得著了。
一閉上眼,就是白布蓋著的擔架,和操場上那聲乾脆利落的槍響。
感覺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,不知道哪天,屠夫的刀就會以哪種方式落下來。
真怕那地下室是為我們幾個準備。
日子一天天熬,跟磨盤碾米似的,能把人最後一點精氣神都磨沒了。
我沒事兒就盯著電腦右下角的日期看,還有不到半個月就過年了。
往年這時候,家裡早該有點熱乎氣兒了,和父母買年貨,包頓餃子,門口貼個倒福。
可這兒呢?屁都沒有。
死氣沉沉的,特別喪氣。
每個人臉上都蒙著一層灰,眼神空得嚇人,有的人走路還拖著腳,跟遊魂似的。
但怪就怪在這兒。
在一片死水裡,我居然看見了倆“活氛”的人。
阿雯和她媽。
那天在宿舍樓的公共廁所門口碰見她倆。
阿雯挽著她媽的胳膊,低著頭,倆人不知道在說啥悄悄話,嘴角都帶著笑。
不是那種假笑,也不是苦中作樂的慘笑,是那種……怎麼說呢,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子輕鬆,甚至有點小高興,像是家裡有啥喜事兒似的。
看見我,阿雯趕緊收了笑,喊了聲“程程姐”。
我當時就愣住了。
這地方,有啥事兒能讓她倆樂呵成那樣?
是阿雯她媽業績又上去了?
可業績好頂多少挨兩下打,飯裡多兩塊肉,至於開心成這樣?
而且,阿雯最近幹活的狀態也確實不一樣了。
以前總是畏畏縮縮,生怕做錯啥,現在雖然還是小心,但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,有點像……有點像心裡揣著個秘密,有了點底氣的樣子。
回了宿舍,我們屋還是老樣子。
小敏愁眉苦臉地摸肚子,李雨唉聲嘆氣地算著日子,那個劉芳也是蔫頭耷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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