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身,目光掃過眼前這群大多是被騙來或綁來的“豬仔”和打手。
後來他們不再只是等那些逃犯自己找上門了。
開始主動去‘請’,去‘騙’,去‘綁’。
園區像雨後的蘑菇一樣一個個冒出來。
他語氣帶著譏諷。
“都是一些窮人,和我一樣的窮人。”
阿華將菸蒂扔在地上,再次碾滅,動作乾脆。
“我說要平等,”他提高聲音,看向眾人,“不是讓你們跟我平起平坐。是回到那種,憑‘價值’說話的時候。你能給園區帶來什麼,你就能得到什麼。不管是打手、組長、還是你們這些豬仔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窮人也好,有錢人也好,沒用的,不管你是誰,以前多威風。”
“我要的,是在新園區裡,找回那種相對‘公平’的機會。”
新園區成立的時候,還是聽了阿華的意見,所以剛開始我們相對輕鬆。
我們剛來的時候,也是阿華帶著我們給我們講的這些東西。
他似乎和那些人不太一樣。
一直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原因,還是聽林曉說的。
或許他要找的不是以前的公平,而是那時候的自己。
很少有人知道,如今這個陰狠毒辣的華哥,十年前,不過是個倉惶如喪家之犬的十九歲少年。
那時候,他還叫王振華,家在北方一個不算富裕的縣城。
一次街頭鬥毆,血氣方剛加上下手不知輕重,對方重傷死了,他也背上了案底,成了被通緝的物件。
國內是待不下去了,像無數走投無路的亡命徒一樣,他把目光投向了與雲南接壤、傳說中“三不管”的緬北。
他有個遠房二舅,早幾年在緬甸倒騰玉石,混得似乎還行。
抱著最後一絲希望,他偷渡出境,幾經周折,還真讓他找到了這個二舅。
二舅在緬北一個混亂的集市有個小鋪面,做的確實是玉石生意,但更多的是灰色地帶的掮客活計,三教九流的人都接觸。
十九歲的阿華,就在二舅的鋪子裡打雜。
搬運原石、打掃鋪面、跑腿送信,什麼髒活累活都幹。
他話不多,但眼神活,手腳也勤快,更重要的是,他有一股國內犯事逃出來的年輕人特有的狠勁和謹慎,知道什麼該看,什麼不該問。
二舅用著他,也算順手,但並沒把他當自己人,更沒打算讓他接觸核心的生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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