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蛇爺,您老人家在外面享受清福,多久沒來園區看看了?老大那邊可是知道的。這園區上上下下,裡裡外外,哪一件麻煩事,不是我阿華在打理?”
“園區我盯著;人,我管著;亂子,我擺平。您說您做主……行,那您來告訴我,上個月的支出明細?下個月的‘貨源’渠道?跟其他幾個園區的關係怎麼維持?”
他每問一句,蛇爺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這些都是實打實的管理瑣事和利益糾葛,蛇爺長期不在,早已生疏。
阿華不等他回答,繼續道:“不瞞您說,這批人的事,我跟老大那邊……透過氣了。”
他特意強調了“透過氣”三個字,意味深長。
“老大的意思很簡單,也很明確:只要能賺錢,安全可控,用什麼方法,不重要。現在,方法我找到了,錢,眼看就能到手。蛇爺,您這時候回來攔著,是覺得老大說得不對,還是覺得……我阿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,會惹出您擔心的大麻煩?”
這番話,軟中帶硬,直接把“老大”搬了出來,既點明瞭蛇爺長期脫離管理的事實,又暗示了自己有更高的靠山和明確的授權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頂撞,而是近乎攤牌的逼宮。
蛇爺的臉色由青轉紅,又由紅轉白,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他身後跟著的兩個貼身跟班,都是跟了他多年的狠角色,此刻見主子受辱,眼神一厲,立刻往前踏出一步,手已經按在了後腰鼓鼓囊囊的地方,威脅之意不言而喻。
阿華這邊的心腹也不甘示弱,同樣上前,手摸向了腰間。
空氣瞬間繃緊,充滿了火藥味,一場火併似乎一觸即發。
周圍所有的底層打手都嚇得魂飛魄散,拼命縮小自己的存在感,生怕被殃及池魚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,阿華卻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,也不是獰笑,而是一種帶著幾分譏誚和“瞭然”的笑。
他擺了擺手,示意自己的手下稍安勿躁。
然後對著怒不可遏的蛇爺說道:“蛇爺,您別激動。我阿華膽子再肥,也知道這是您打下的基業。您既然不放心,覺得我這麼做會壞事……”
他頓了頓,吸了口雪茄,煙霧緩緩吐出。
“這樣吧,口說無憑。我帶您去看點東西。看完了,您要是還覺得這錢不能賺,這批人不能動,那我阿華二話不說,立刻照您的意思辦。怎麼樣?”
蛇爺死死盯著阿華,眼神銳利如鷹,試圖從他臉上找出陰謀或虛張聲勢的痕跡。
但阿華的表情很平靜,甚至帶著點“坦誠”。
“什麼東西?”蛇爺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“看了您就知道了。”
阿華側身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方向卻不是去他的辦公室,而是朝著工作樓後面,那片更隱蔽、平時嚴禁普通“豬仔”靠近的一個倉庫。
蛇爺眼神閃爍。
他盯著阿華看了幾秒鐘,最終,鼻腔裡重重地哼了一聲。
“好,我倒要看看,你能給我看什麼花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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