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星在血泊附近熄滅,發出一聲輕微的“滋”響。
阿華碾滅雪茄的動作,彷彿在確認某個時代的終結。
他抬起頭的瞬間,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,刮過周圍的一群打手,他們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“都看到了,是蛇爺身邊的這兩個人要動手殺我的。”
那句“都看到了?”不是詢問,是宣告,是給這場公開處刑蓋棺定論。
就在阿華這時,一直靜靜停在停車場,屬於蛇爺的那輛黑色越野車,駕駛座的車門猛地被推開!
一個穿著普通司機夾克、身材精悍的男人跳了下來。
他臉色鐵青,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。
他是蛇爺的司機,顯然也是心腹兼保鏢之一,剛才大概一直留在車上待命,此刻目睹劇變,再也坐不住了。
他的動作立刻引起了阿華這邊所有人的警惕。
剛剛完成狙殺的那幾個槍手,幾乎同時再次抬起槍口,雖然未直接瞄準,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。
阿華身邊的兩個心腹也迅速側移半步,隱隱將阿華護在中間,手按在槍柄上。
氣氛再次繃緊,比剛才蛇爺跟班拔槍時更甚。
這個司機是蛇爺帶來的最後一點“舊勢力”痕跡。
阿華卻似乎並不十分意外。
他抬手,輕輕制止了手下進一步的動作,目光平靜地投向那名司機。他的聲音甚至比剛才更平穩了些,帶著一種奇特的、近乎“坦誠”的語調:
“兄弟,別緊張。”
他朝著地上蛇爺的屍體揚了揚下巴,“蛇爺的事,大家都看到了。這事和我可沒關係,我和他站在一起,說話,走路。”
“槍,是從那邊打來的。”
他隨意地指了一下剛才子彈大概射來的方向,那裡宿舍樓的方向。
“我可沒開槍。”
阿華攤開雙手,展示了一下自己空空如也、只沾了點雪茄煙灰的手指,然後指向蛇爺那兩個倒在血泊中的跟班。
“是這兩位,突然拔槍,不知道想幹什麼。我的人,是為了保護我,也是為了控制局面,不得已才動了手。事情很清楚,對不對?”
他這番話,黑白顛倒,卻說得理直氣壯,將一場精心策劃的弒殺,輕描淡寫地扭轉為“遭遇不明襲擊”和“自衛反擊”。
更重要的是,他是在對這位司機說,也是在對著周圍所有目睹了全過程的打手們說。
他在統一口徑,或者是說給那些園區裡蛇爺的人聽,雖然他不在園區,但是園區裡有一部分打手是他的人。
司機的胸口劇烈起伏,手依然按在腰後,眼神里充滿了憤怒、懷疑,還有一絲兔死狐悲的驚懼。
眼前的力量對比懸殊:阿華身邊站著七八個持槍的心腹,遠處還有埋伏的槍手,而他自己,孤身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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