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小幅度的原地跳,心臟因為恐懼和虛弱的身體而狂跳不止。
然後是扶著牆壁,稍微用力地向上跳。
每一次雙腳離地又落下,衝擊力傳到小腹,都讓我心頭一緊。
既期待那種熟悉的、電視劇裡常演的“墜痛”傳來,又害怕真的發生什麼不可控的後果。
我對懷孕、流產的知識貧乏得可憐,所有的認知都來自道聽途說和粗製濫造的影視劇。
摔一跤、滾下樓梯、劇烈運動……似乎都能輕易讓一個胎兒“消失”。
我蹦,我跳,在死寂的宿舍裡,像個傻子。
汗水浸溼了單薄的衣衫,肚子似乎真的有點疼,似乎因為緊張。
那種想象中的、決定性的“脫落感”卻遲遲沒有到來。
兩天過去了,除了把自己折騰得更加虛弱、腰痠背痛之外,肚子裡的“東西”似乎毫無動靜。
可能因為那“營養餐”的持續餵養,起到了安胎作用,讓這胚胎異常穩固。
靠我自己這點折騰,根本無濟於事。
也有可能肚子太小了,只是微微隆起一點點,。
自己打不掉。
那就必須藉助外力,或者製造一個足夠有說服力的“意外”。
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盤踞在我心裡。
我需要一個機會,一個不會引起太大懷疑,又能造成足夠衝擊的“事故”。
機會來得比我想象的快,也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。
那天晚上,我回到宿舍,心情格外煩躁。
我是每天第一個回宿舍的。
宿舍裡只有楚瑤,她蹲在角落,手裡拿著一小包餅乾,正機械地往嘴裡塞。
我原本沒在意,但當我走到自己床邊,準備脫下外套時,眼角的餘光瞥見楚瑤的手。
那餅乾的包裝袋很熟悉。
好像就是我藏在枕頭底下的一小塊壓縮餅乾!
那是我最後的“私藏”。
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了上來,連日來的恐懼、壓抑、對自身處境的憤怒,瞬間找到了一個宣洩口。
“楚瑤!”
我低喝一聲,幾步衝過去,一把奪過她手裡的壓縮餅乾,同時另一隻手想也沒想,朝著她那依舊痴傻茫然的臉,狠狠地扇了過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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