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依舊沉默。
我提高了點音量,重複了幾遍。
終於,沉重的腳步聲響起,停在了門外。
我又喊了幾聲,終於聽到腳步聲走近。
但隨即是一陣極其刺耳的“噼啪”電流聲,猛地打在鐵門外側!電火花甚至透過門縫閃了一下,嚇得我猛地向後縮去。
“媽的!吵什麼吵!憋著!”打手惡狠狠的罵聲傳來,“再吵打死你。”
我嚇得渾身哆嗦,再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。在他們眼裡,我的死活,我的基本需求,連一條野狗都不如。喊叫只會招來更粗暴的對待
我蜷縮在角落,只能硬生生憋著,直到小腹絞痛,幾乎失禁,才在牆角最骯髒的角落,用一次性盒飯碗解決了問題。
恥辱和生理上的痛苦幾乎將我淹沒。
第二天,那種熟悉的、想要排洩卻又混雜著隱隱墜痛的感覺再次襲來。
我忍了又忍,實在無法忍受,又抱著僥倖心理,輕輕敲了敲門,用盡可能虛弱可憐的聲音哀求。
“有人麼?能,能開一下門嗎?”
“我想去個廁所。”
過了一會兒,一個新的、略顯年輕的聲音在門外響起:“裡面那個,還活著呢?”
我像抓住救命稻草,用盡力氣應了一聲:“我……在。”
門鎖轉動,一個面相相對沒那麼兇惡,但也絕無善意的年輕打手打開了門,皺著眉打量了我一眼,大概是被裡面的氣味和我的樣子燻到,厭惡地偏過頭。
“快點!去廁所!別磨蹭!”
我拿起地上的袋子,裡邊裝著飯盒。
幾乎是爬著出了門,扶著冰冷的牆壁,一步步挪向走廊盡頭的公共廁所。
每一步都虛弱不堪,眼前陣陣發黑。
年輕打手遠遠跟在後面,不耐煩地催促。
解決完最基本的需求,我感覺身體被掏空了一樣,連走回去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打手像趕牲口一樣把我趕回那間空囚室,再次落鎖。
這就是我全部的活動,一天一次,在打手心情“尚可”或換崗疏忽時,被允許像鬼一樣飄去廁所,再飄回來。
算上今天,已經是被關在這暗無天日房間的第三天了。
沒有人問我怎麼樣了,也沒有人告訴我接下來會怎樣。
我就這樣被遺忘了,扔在這裡自生自滅,像一件失去價值、等待最終處理的破爛。
夜晚再次降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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