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換做是蛇爺還在的時候,看到她“精心挑選”的“貨物”之一變成我這副模樣,她恐怕早就大發雷霆,嚴懲相關的人了。
但現在,她只是表達了不滿,做了處置,甚至沒有過多追究“意外”的責任,重點轉向了帶走剩下的“合格品”。
權力的轉移,連帶著對人的態度和價值的衡量,都發生了微妙而現實的變化。
紅姐說完,不再看我第二眼,彷彿我已經是一件被剔除出名單的殘次品。
她優雅地轉身,踩著高跟鞋,朝著我以前住的那間宿舍方向走去,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。
沒過多久,我就聽到那邊傳來了更大的動靜。
紅姐似乎直接進了宿舍,然後就是她簡短冰冷的命令聲,以及打手們粗暴的呼喝和推搡聲。
緊接著,我聽到了熟悉而驚慌的聲音。
“你們幹什麼?!”
“別推我。”
“去,去哪啊?”
是楚瑤、小敏、李雨,還有……劉芳?
她們四個人被打手從宿舍裡驅趕了出來,擠在狹窄的走廊裡,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恐和茫然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也不知道要被帶去哪裡。
小敏的臉色尤其蒼白,手不自覺地護著小腹。
紅姐站在一旁,抱著胳膊,冷眼旁觀,像在清點即將運走的貨物。
然後,我所在的這間空囚室的門也被徹底開啟,一個打手走了進來,毫不客氣地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將我從地上拽了起來:“起來!你也出來!”
我虛弱無力,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出了房間,扔在了走廊上,正好與小敏她們打了個照面。
小敏和李雨看到我,眼睛瞬間瞪大了,裡面充滿了震驚、恐懼,還有一絲同病相憐的悲哀。
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可怕極了——臉色慘白如鬼,頭髮打結,衣服骯髒破爛,褲子上大片深褐色的血汙。
就連平時不怎麼說話的劉芳也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。
只有楚瑤,依舊眼神空洞,對周圍的變化毫無反應,只是嘴裡無意識地嘟囔著什麼。
我們五個人,以這樣一種狼狽又惶恐的姿態,在紅姐的注視和打手的包圍下,站在了走廊裡。
紅姐的目光再次掃過我們,尤其是在小敏微微隆起的腹部和其他幾人身上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最後確認。
然後她對旁邊的打手點了點頭。
打手們立刻行動起來,開始推搡著小敏、李雨、劉芳和楚瑤四人,朝著樓梯口的方向走去。
而我,站在原地,一時有些茫然。
紅姐剛才不是說“就留在你們園區”嗎?
怎麼我也被拉出來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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