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不敢看問話的女孩,猛地低下頭,把臉幾乎埋進胸口,肩膀縮得更緊了,抗拒的姿態無比鮮明。
“沒,沒.....”
那女孩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,不敢再問,只能訕訕地坐回去,和其他人交換了一個更加恐懼的眼神。
欣欣的沉默和巨大的驚恐,本身就是最可怕的答案。
她不是不想說,更像是……不敢說,或者受到的衝擊太大,已經無法用語言描述。
這無聲的拒絕,比任何哭訴都更讓人心底發寒。
第一批迴來的人裡,另外四個也差不多,問什麼都只是搖頭,眼神躲閃,諱莫如深。
食堂裡瀰漫著一種無聲的、粘稠的恐懼。
每個人都食不知味,匆匆扒完飯,像逃離一樣儘快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下午氣氛更加沉重。那六個女孩依然沒有回來。
時間的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累積更深的恐怖。
各種可怕的猜測在沉默中瘋長:她們是不是都被……處理掉了?
那個領頭的男人和他的平板電腦,記載著什麼?
就在這種絕望的等待幾乎要將人逼瘋的時候,下午大概三點左右,工作區的門,終於再次被推開了。
依舊是那三個便裝男人和阿華。
他們身後,跟著六個人影。
六個!一個沒少!
當看清人數時,幾乎所有人都暗暗鬆了口氣,但緊接著,更大的疑問感覺湧了上來。
因為這六個回來的女孩,她們的狀態,和上午崩潰的欣欣他們截然不同。
沒有哭,沒有顫抖,沒有魂飛魄散的驚恐。
她們的表情……很平靜,甚至可以說是麻木。
眼神缺乏焦點,一副無所謂的樣子,彷彿剛剛經歷的不是一場未知的恐怖之旅,而只是一次漫長乏味的等待。
她們走路的姿勢有些遲緩,略顯僵硬,但並沒有被人攙扶,只是默默地、一個接一個地走回自己被點名的工位,坐下。
沒有劫後餘生的抱頭痛哭,沒有與同伴交換眼神,甚至沒有流露出任何明顯的情緒波動。
她們就像六個被短暫拔掉電源又插回去的玩偶,程式重新啟動,但核心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,或者……被覆蓋了。
其中一個女孩,我記得她被帶走時嚇得眼淚直流,現在卻只是安靜地看著眼前的黑屏,彷彿在發呆。
沒有人敢上前詢問。她們周圍的工位,無形中空出了一小圈距離。
其他“豬仔”們偷偷打量著她們,眼神里充滿了比之前更甚的驚疑和畏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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