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啊,我,我哪有那麼多錢啊,我怎麼幫你聯絡你家人啊,我也不知道你家在哪啊。”
一連串的拒絕讓老趙清醒了些。
他低頭嘆了一口氣。
澤禹見狀又突然改口。
“行……行吧,到時候再說。”
到時候再說。
這五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,輕飄飄的,像吐一口沒滋沒味的唾沫。
我攥緊了拳頭,真想上去給他兩拳。
老趙也聽出了這五個字背後的敷衍和不負責任。
他眼中的光迅速黯淡下去,像火苗被一盆冷水兜頭澆滅。
他沒再說話,轉回頭,盯著螢幕上那坨冰冷的字,肩膀塌了下去,整個人像被抽空了。
可澤禹並沒有就此安靜。
他大概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有多傷人,或者意識到了,但選擇了忽略。
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那個迫切的念頭上,打電話。
“趙哥,真的沒有電話嗎?”
他湊近老趙,小聲問。
“就讓我打一個,一分鐘就行。我女朋友電話我記著呢,她肯定會接的。她要是知道我被困在這兒,一定會想辦法的。她家認識很多人的,說不定不用花錢就能把我弄出去……”
“其他的聯絡方式也行,你們這個電腦上應該連著網咖,應該有微信吧。”
老趙沒理他,手指機械地敲著鍵盤,發出無意義的嗒嗒聲。
電腦是連著網的,但是誰敢用啊?誰敢聯絡外界呀?都是有系統監控。
之前還真有個人想用電腦求救,結果剛發出去十秒鐘就被系統識別出來了,訊息被撤回,人也被關地牢了。
其實沒用的,就算發了求救資訊,家人知道了在緬甸也束手無策。
“趙哥?”澤禹又叫了一聲,伸手想去碰老趙的胳膊。
“沒有!”
老趙猛地甩開他的手,聲音壓得極低,卻帶著壓抑不住的煩躁和厭惡。
“說了沒有!你是不是聾了?!”
澤禹被嚇得縮回手,眼眶又紅了。他扁著嘴,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,小聲嘟囔:“我就是想給我女朋友打個電話,你兇什麼……”
我終於忍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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