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看著他走遠,也許覺得在那個地方她還能有個哥哥守著,也算是不幸裡的一點幸運。
窗外的天色已經很晚了,她打算把手頭這一片顏色鋪完再休息。
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,不緊不慢的。
有人來了,有人走了,有人死了,有人消失了。
她沒有再做那些跟逃跑有關的事,像是真的把自己安在了這個位置上。
但她偶爾還是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外面,想起那個已經出去了的周程程。
如果家裡有人在等她的話,她也會回去吧?
不知道,也許吧,林曉搖了搖頭,笑自己有些傻。
總去想一些根本不會發生的事兒。
半個月後。
阿邦來二樓的時候,林曉正在調色。
他站在門口敲了一下門框,沒有進來,只說了一句:“收拾收拾,華哥帶咱們出去。”
林曉放下筆轉過頭:“去哪兒?”
阿邦靠在門框上,像是自己也不太確定:“應該就是出去轉轉,沒說具體地方。你收拾一下,一會兒下樓。”
林曉沒有多問,把手上的顏料洗了,換了件乾淨的外套。
下樓的時候阿華已經坐在車後座了,阿邦拉開駕駛位的門坐進去,林曉坐在後排,隔著一段距離。
車裡很香,好像噴了香水,音響裡還放著一首粵語歌。
車開了很久,窗外的路變了。
從土路變成柏油路,從稀稀拉拉的平房變成越來越高的大樓,路上的車也多了起來。
林曉看著窗外,沒有說話,阿華在副駕低頭看手機,偶爾跟阿邦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什麼菜品,什麼酒店。
車一路開到市中心,停在一個路口邊,阿華先下了車,阿邦也跟著下去了。
林曉也跟著下了車。
可這次她下車之後發現那兩個人都沒有等她,阿華已經往前走了幾步,手裡拿著手機,好像在接一個重要的電話。
阿邦站在旁邊點了一支菸。
林曉回頭看了一眼那輛車,車門沒有上鎖,車鑰匙插在上面,如果她現在轉身坐回駕駛座,發動車子,也許在街口拐彎之前阿華都不會反應過來。
她甚至不需要開車,她只需要朝人群裡跑幾步,或者隨便拉住一個路人,向他們求助,說自己是被騙來的,這裡是緬北的詐騙園區,求他們幫忙報警,她就能得到自由,可.....
一輛停在路邊的車突然按了一下喇叭。
“滴”的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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