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戈是上個月新來的,他來園區那天,沒人特別注意他,一個壯漢而已。
他也安安靜靜的,沒喊沒叫,被帶進宿舍的時候沒什麼表情,沒有多問,也沒有試圖跟誰套近乎,放好自己那點東西就躺下了,像是到了一個暫時落腳的地方,沒什麼可大驚小怪的。
那天晚上宿舍裡住了八個人,泰戈在最裡面那張床上,背靠著牆,閉著眼睛。
走廊裡的燈沒關,昏黃的光從門縫裡透進來,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一道窄窄的亮痕。
新來的人大多睡不著,有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假裝自己睡著了,有的側身面朝牆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泰戈呼吸平穩,像是真的睡著了。
大概是凌晨一兩點的時候,有打手的腳步聲從走廊裡傳來,像是喝了不少酒。
那腳步聲在宿舍門口停了一下,然後門被踹開了。
一個打手站在門口,手撐著門框,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,嘴裡罵罵咧咧的,也不知道在罵誰。
他往裡走了兩步,掃了一眼那些剛來的人,直接點了兩個人,拽著衣領把人從床上拎下來,按在牆上,分青紅皂白的打了一頓。
那兩個人都是新來的,其中一個就是和泰哥一起來的那個男生,好像是他的朋友,長得瘦小,也不懂得反抗。
被打手按在牆上,胳膊被人擰著,不敢動也不敢大聲喊。
另外一個已經被打了兩拳,半邊臉瞬間就紅起來了,嘴角好像滲了一點血絲。
屋裡沒人敢出聲。
大家都是新來的,誰也不敢有什麼動作。
而泰戈起來了。
他從裡面那張床上坐起來,翻身下床,動作很快。
他走到那個打手身後,伸手從後面抓住了他的後領,沒有多用力,只是往旁邊帶了一下。
那打手整個人被拽得往後退了一步,酒勁上頭,搖晃了一下,還沒搞清楚狀況。
泰戈連話都沒說,只把手從後領換到肩上,往前又壓了一步,輕輕鬆鬆就把人架在了牆上。
打手掙扎了一下,沒掙開,腿也軟了,站都站不住。
旁邊幾個打手看見了,立刻圍過來,有人伸手要拉開泰戈,有人已經開始罵。
泰戈沒說話,鬆開手裡那個人,往旁邊退了一步,又一步,那幾個人撲了個空,有人摔在地上,有人被帶得踉蹌。
宿舍門框邊上燈光不夠亮,只看見人影晃了幾下,一個人倒下去了,又一個人想拉住他衣角的手被輕輕別開。
他沒有下重手,也沒有讓他們再靠近。
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。
門口那些人躺的躺、退的退,連電棍都沒來得及掏出來。
那個最開始鬧事的打手縮在牆角,攥著自己被按過的手腕,沒敢再張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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