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荷官站在賭桌後面也沒有催促,只是等著,或者低聲交談幾句,像在互相商量什麼,眼神時不時往辦公室緊閉的門掃一下。
阿華和那幾個人聊了一陣,全程語氣都不重,沒爭沒吵的,像在聊一件日常瑣事。
期間他讓人去查了被舉報的那幾處位置,其中有一處確實有些小問題,當場就可以解決。
阿華說:“很快就整改好,現在就能弄。”
那人說:“那也得停業整頓。”
阿華沒多說什麼,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。
林曉不知道他打給誰,只是在門外看到他的表情和語氣沒有任何變化的跡象。
電話結束通話之後沒過多久,那幾個負責人裡的一個手機響了。
林曉站在門外,只看見他接起來聽了兩句,臉上的表情從平淡變得有些鬆動,像是一層東西被人從背面輕輕揭開了,語氣也變了:“好,好,知道了,您放心。”
他結束通話電話,抬頭看阿華時露出一個算不上深但實實在在的笑:“我們也是依法辦事,不來一趟也說不過去,不過既然您這邊已經整改了,那就行了,這剛開業哪能停業啊。”
阿華也笑了:“對,咱們這都是合規合法的,今天也是麻煩幾位了。”
那幾人沒再多留,站起來往外走。
走在前面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還回頭跟阿華點了下頭。
他們穿過大廳的時候腳步比來時快了一些。
服務員重新開始招待客人,荷官也重新站回賭桌後面,門口有幾個客人往回走了兩步,像是看看能不能接著玩幾把。
大廳裡恢復了營業時的熱鬧勁兒
人一走,阿華臉上的笑意便收了。
他關上辦公室的門,轉過身來,語氣沉下去:“姐,怎麼回事?那幾個問題都是小問題,怎麼會被人舉報?”
娜姐皺著眉搖了搖頭:“我也納悶,那些問題,有心人專門進來轉一圈也未必能挑出來,偏偏就卡在點上了。”
兩個人對視一眼,心裡都明白,這絕不是偶然。
舉報的人熟悉賭場內部的情況,甚至知道哪些地方能查出毛病。
樓下恢復營業的喧鬧聲響起來,賭客們陸續回到桌邊,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,一切如常。
阿華沒說話,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在手裡轉了一圈,目光落在窗外。
“啪”地一聲。
火機被阿華摔在地上。
“他媽的,最近全是事。”
阿華說話時的火氣壓都壓不住。
林曉站在旁邊,她在園區待了這麼久,很少見阿華把情緒這麼直接地擺在臉上,看來這事確實不是“被查了”那麼簡單,而是有人在背後動了手腳,而且他的糟心事還不止這一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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