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段畫面顯示他站在二樓走廊盡頭，面朝櫃檯方向，手裡拿著手機，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離開。
小高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把那段畫面放慢到正常速度的四分之一。
泰戈站在走廊盡頭，手機舉在胸口的位置，螢幕朝下，角度很刁，不仔細看還以為他只是低頭在看手機。
但他每隔幾秒就會微微調整一下手腕的角度，鏡頭始終對著櫃檯旁邊的方向。
他把手機放下來，左右看了一眼，然後轉身走了。
整個過程不到四十秒，動作熟練，沒有多餘的動作，連步伐都沒有明顯的停頓。
如果不是專門盯著他看，很容易被當成一個路過的人在低頭回訊息。
小高把那段畫面單獨剪出來，放大，定格在泰戈舉手機的那一幀。
他指著螢幕：“你看他手機的角度，根本不是在玩，是在拍櫃檯旁邊那臺機器。”
林曉湊近螢幕，手機鏡頭的反光在畫面上形成一個很小的亮點，確實是對著那臺列印憑據的機器的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誰都沒說話，但那個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小高沒再猶豫，把那段影片單獨剪切出來，又截了幾張關鍵幀，存進一個加密資料夾裡。
他手裡沒停，一邊操作一邊說了一句：“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？”
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困惑。
林曉站在旁邊，看著螢幕上的泰戈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她也不知道答案。
小高手裡的隨身碟攥得緊緊的，像是握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。
他立刻站起來往外走，邊走邊回頭看了林曉一眼：“華哥說了，查到了馬上給他送去，我這效率還行吧？”
林曉跟在他後面，看著他那個樣子像是著急去邀功。
她沒接話，只是嗯了一聲，算是回應。
兩個人穿過走廊，下了半層樓梯，走到阿華辦公室門口。
小高抬手敲了敲門，裡面應了一聲他才推門進去。
林曉跟著站在門口旁邊。小高把隨身碟遞過去：“華哥，監控查到了，有一段泰戈的，您先看看。”
阿華接過去，插進面前的筆記型電腦裡，點開資料夾，雙擊播放。
畫面跳出來，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泰戈站在櫃檯的角落裡，舉著手機，手腕微微轉動，鏡頭對準櫃檯旁邊那臺機器，停頓了幾秒，左右看看，收起手機，轉身走了。
阿華和娜姐都盯著螢幕，眉頭緊皺，那段畫面被反覆播放了三遍才停下來。
阿華靠在椅背上說了一句：“還真是他。”
娜姐沒有接話，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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