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了個請的手勢,像是在說該說的已經說完了,可以走了。
覺把還剩半截的煙丟在地上碾滅,點了一下頭,語氣裡帶著一點說不上是善意還是別的什麼的意味:“華哥,下次再見,可能就不是今天的局面了。”
他說完轉身,沒有再多留,朝自己那邊走去。
他上車前回頭看了阿華一眼,然後彎腰鑽進駕駛座。
阿華站在原地看著那幾輛車一輛接一輛掉頭,沿著來時的路開走。
等最後一輛車的尾燈消失在拐彎處,他才轉身上車,帶著自己人進了園區。
園區大門已經不怎麼成樣子了,鐵門半開著,一側的門軸像是被打歪了,關不上,像一張合不攏的嘴。
空地上還留著一片狼藉,菸頭和彈殼散落在地上。
幾個打手正坐在地上,有人扶著胳膊,有人靠在牆上,衣服上沾著灰,像是剛從什麼地方爬起來。
老金站在人群中間,看著阿華走進來,快步迎上去:“華哥,咋回事?”
阿華抬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:“你還好意思說,連底細都沒擦乾淨就往我那兒送。”
老金愣了一下,像是沒反應過來:“啥意思?我幹啥了?”
他指了指周圍躺下的人和亂七八糟的園區,“這事和我有關係?”
阿華說:“這事和你沒什麼關係。”
老金有些不樂意了:“那你打我幹啥?”
阿華又踹了他一腳:“你之前給我送來那個人,泰戈,是個警方臥底。”
老金的嘴張開了,好一會兒才合上:“不可能啊,我都查了他的底細,挺乾淨的。”
阿華把菸頭丟在地上踩滅:“你知道個屁,那都是警方洗過的。”
老金站在原地,表情還停留在那半張著嘴的震驚裡,像是那句不可能已經把其他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。
阿華朝已經往園區裡走了幾步,看也沒看他,邊走邊說:“這小小的警察局,還挺出膽大的人,初生牛犢不怕虎,挺有正義感,敢來這兒。”
他低著頭走了兩步,語氣比剛才重了一些,但又不像是在對誰發火,倒像是自己跟自己說著什麼。
“把傷了的兄弟安排好,把門修好,把其他事情先放一放,剩下的事明天再處理。今晚都先歇著,別出其他岔子就行。”
阿華拍了拍他肩膀,聲音低了一些:“行了,去幹活吧。”
老金站在原地,像是還在想臥底的事,過了幾秒,轉身去找剩下的人安排去了。
園區裡的豬仔又被趕回了宿舍,鐵門重新上鎖,鑰匙被拔下來拎走了。
只剩下幾個業績好的,平時安安靜靜不惹事的,還留在工作樓裡繼續對著電腦。
剩下那十幾個想跑沒跑掉的,被關進了走廊盡頭那間空房裡,擠在一起,誰也不敢說話。
有人縮在牆角抱著膝蓋,有人低著頭盯著地面,嘴唇在抖,所有人都不敢發出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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