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晃而過,場內的賭場生意徹底步入平穩,沒有前陣子的混亂緊繃,一切都按著固定的節奏運轉。
林曉待在賭場裡,日子過得清閒又安穩,還多了幾分的趣味。
這座邊境賭場樓層分工明確,各司其職。
門口常年站著身材高大的安保,負責攔查外來人員、維持場內秩序。
走廊和大廳穿梭著專門的拉客公關,大多是能說會道的男女,嘴甜活絡,專門對接新來的賭客,負責介紹玩法、引匯入座、拉攏客源,全靠客人的打賞和小費賺錢。
林曉平日裡無事可做,便靜靜看著場內人來人往,看多了賭客的大起大落,也見慣了工作人員的日常瑣碎。
賭場生意穩定後,客源固定,拉客公關的競爭反倒愈發明顯。
常常能聽見大廳裡傳來小聲爭執,幾個女公關當著人暗自拌嘴,互相指責對方搶客。
有人抱怨對方截走了自己談好的客人,搶了客源就等於搶了收入,害得自己當天小費寥寥無幾。
兩個人聲音壓不住,臉上都帶著火氣。
衣著暴露的那個抱臂斜睨,塗得鮮紅的嘴唇一撇:“有本事你也拿小費,別盯著我的客人說閒話。”
對面的另一名女公關攥緊袖口,眉頭緊鎖。
“那叫本事?故意往客人跟前湊,鹹豬手碰上來你都不躲開,就靠這個撈小費!”
“在這裡清高換不來錢。客人就吃這一套,贏了大把給小費,我有錯?”
“掙錢也該有底線。”被截胡的女公關聲音帶著憤懣。
另一個則是不以為然。
“底線能當飯吃嗎?”說完翻了個白眼,扭身就走開,懶得再爭辯。
林曉遠遠坐在一旁,把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她心裡一陣唏噓,同在賭場討生活,有人甘願放下身段換取收益,有人死守分寸就只能少賺。
泥潭之中,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掙扎求生,只是選擇不同罷了。
林曉看熱鬧看得正起勁,忽然肩膀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。
“老妹。”
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。
她轉過頭,看見一張有些眼熟的臉,想起來是之前賭石輸了五十萬、拽著她胳膊鬧了一通的那個男的。
他今天穿了件淺色的短袖,整個人看著比那天穩當了不少。
林曉立刻調整表情,帶上那種不冷不熱的職業笑。
“哥,來了。”
男人“嗯”了一聲,像是不太擅長跟人寒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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