設計剩下的一小塊邊角料,她讓師傅簡單磨了一枚戒指,留給自己,是他送給自己的第一件禮物,一枚翡翠素圈,沒有多餘的紋路。
一週之後掛件做好了。
小小的老虎臥在一塊深色的絨布上,潤潤的,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微光。
她把掛件收在一個小盒子裡,放在辦公室抽屜的最裡面,等著下次趙鵬來的時候讓他帶給寶珠。
她沒想過要親自送過去,想著等趙鵬下次來賭場的時候帶給寶珠。
可等趙鵬第二次來賭場的時候,一見到她就說:“寶珠天天唸叨你,你還是親自去一趟吧,東西你當面給她,順便陪她玩半天。”
林曉聽了也沒好拒絕。
從那之後,寶珠放假的時候,就要找她玩,說是找她玩,其實她到了那兒也跟那幾個保姆差不多,大家前後的圍著她跑。
趙鵬有時會親自來賭場接她,有時會讓保鏢開車過來,在門口等一陣,等她忙完手裡的事再走。
有時候趙鵬親自來賭場,也會順便在賭桌上坐一坐,玩幾把,輸贏都有,但輸的時候多。
賭場的人都知道趙鵬的路數,不太像是來玩的,更像是順道過來把場子撐一撐。
畢竟阿華的員工總被他帶走,也不是那回事兒,變相的給賭場一些補償似的。
第三個月,趙鵬又來了一趟,這次身邊帶了兩個人,一個戴眼鏡的,一個微胖。
微胖的那個穿著一件淺色的短袖襯衫,頭髮梳得挺整齊,一進門就瞄上了大廳裡穿著短裙的女公關。
他往賭桌那邊走的時候,手已經不太規矩了,一會兒拍拍肩膀,一會兒攬一下腰,像是來玩之前先熟悉一下這片場地,好在正式動身之前丈量好哪些角落可以落腳。
那女公關也不躲,笑著側了側身子,像是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。
那人一高興,從手裡抽了幾塊籌碼塞進她手裡,像在打發一個做對了事的跟班,漫不經心又帶著一點施捨的意味。
林曉站在二樓樓梯口低頭看了一眼,只覺得那個側臉有些眼熟,像是以前在哪兒見過,可一時又想不起來。
她在腦海裡搜了幾個來回,沒有對上具體的名字,也沒有具體的場合,但那道輪廓像舊報紙上被折過的一道痕,留下一個淡淡的印子,卻已經看不清上面的字了。
她沒有多看,轉身回了辦公室,把抽屜合上,翻開賬本,把那幾筆進項記好。
但心頭那一縷模糊的熟悉感,還沒有完全散去。
等他們在賭場玩夠了,幾個男人終於慢慢收了手,一桌的籌碼被服務員收走。
趙鵬和那個戴眼鏡的朋友閒聊了幾句什麼,也沒往林曉那邊看。
她正站在二樓樓梯口準備下樓,像是已經習慣了這個收尾時該有的位置和節奏,等他們收拾好,她就自然地出現在門口,不用特意喊,也不用等很久。
就在她下樓的間隙,趙鵬的保鏢已經出現在樓梯下方,抬頭看了一眼,確認她已經下來了,便側身讓開了一條通道。
林曉跟著他穿過大廳,裡面的人漸漸稀了,一個服務員正彎腰擦拭桌面上的指紋,看到林曉從旁邊走過,立刻讓出位置。
走到門口,趙鵬的車停在幾步之外,司機已經拉開車門,林曉正往車門方向走。
但她還沒走近那輛車,那個微胖的男人就帶著一股半明的酒氣攔住了她。
。頓一地猛步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