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他放她走了,是給了趙鵬面子,可下一次未必還有人在場。
她拿起手機,猶豫了一下,然後打了一行字:“哥,你忙呢?”
按下發送,螢幕上的時間停在那裡。
訊息剛發出去,電話就響了,螢幕上跳出來的是阿邦的名字,比平常的反應快了一些。
她接起來的時候,能感覺到電話那頭正在某個安靜的地方,他的語氣比平時稍微沉了一點點,像是還沒來得及讀完訊息就已經在按號碼了:“不忙,咋了?”
林曉頓了一下,把語氣穩住了才開口:“哥,我這邊剛剛出了點事。”
“啥事?”他的聲音一下子壓緊了,“那你咋不給我打電話,還發簡訊?”
他問完又頓了一下,像是已經意識到她應該已經在安全的地方了,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,“你現在沒事吧?”
林曉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,省略了一部分,只是把那些重要的還原到語言裡。
她說完後電話那邊安靜了一會兒,像是在消化那些資訊,然後阿邦的聲音又響起來,比剛才更穩一些。
“我知道了,你別動,在辦公室等我。我立刻過來。”
他的話音落得乾脆,帶著他已經站起來往外走的動靜,像是什麼東西被翻動了一下,然後是門關上的聲響。
林曉聽完這句,語氣也沒有明顯的變化:“好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她沒有立刻把手機放下,又把剛才那幾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才把它放在桌面上,慢慢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她心裡清楚阿邦的過往,當年他父親欠下鉅額賭債,親妹妹就被黑幫強行拉去抵債。
那時候阿邦還在外打工謀生,等他匆匆趕回家,見到的只有妹妹跳車殞命後的冰冷屍體,還有被打得遍體鱗傷、奄奄一息的父親。
那段往事是阿邦心底碰不得的傷疤。
剛剛發生的事,她不敢把細節全盤托出,生怕類似的事重提,戳開阿邦埋藏已久的傷痛。
沒過一會阿邦就到了賭場。
阿邦推門進來的時候,步子帶著一股風。
他先沒說話,上下掃了她一眼,確認她全須全尾地站在那裡,才像是把那口氣鬆下來了一點。
林曉坐在辦公桌後面,看到他那個樣子,也沒站起來,只是說了一句:“哥,我沒傷著。”
阿邦把門關上,走到桌邊才開口:“錢萊那個狗東西,手伸得還挺長。”
他罵了兩句,語氣不算特別重,但能聽出來是真的有點火。
然後他從腰側摸出一把小巧的黑色手槍,放在桌面上,朝林曉那邊推了過去。
“哥不能經常在這,這個你拿著,我不在的時候,你保護好自己。”
林曉低頭看了一眼,伸手拿起來掂了掂,比想象中輕一些。
她抬眼看著阿邦,挑挑眉,嘴角帶著一點不算明顯但確實存在的笑意:“哥,你跟我想一塊兒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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