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一天過,礦山上的人來來去去,換了幾批,林曉一直在。
她在廚房裡做飯,在空地上練槍,在碎石堆裡蹲著看石頭。
旺忘長胖了,阿邦給它搭的窩翻新過一次,加了塊遮陽的棚頂。
那年雨季來得比往年早,山上的路被沖斷過兩次,礦場停了大半個月。
那段時間大家沒什麼活幹,就坐在工棚裡打牌、喝茶、聊天,偶爾有人想起外面的事,聊幾句就放下了。
後來有訊息說,紅姐那邊出了事。
具體怎麼回事沒人說得清,只聽說她的基地被人端了,基地還活著的人被救出來了,紅姐比刀哥幸運,出事那天她沒在,跑了。
而老金帶著剩下的二三十個人,不如以前了,都在嚴打電詐。
大型詐騙園區都被搗毀了,可仍有不少零散的小窩點,它們躲在監管縫隙裡殘喘。
在賭場的娜姐說賭場生意越來越好了,月利潤能達到幾百萬,等過兩年阿華和娜姐打算合資開個更大的,換個地方。
看看泰緬邊境的位置,境外賭客可以從泰國入境過來,客源充足。
賭場在緬甸地界雖然屬於合法經營,但是本地人禁止參與,只許外來人娛樂。
阿華還是一樣,偶爾來礦山看料子,偶爾去賭場坐一坐。
他的武裝部隊也一直在在擴充。
他跟老大那邊的聯絡越來越少了,老大遠遁澳大利亞,但規矩沒破,該給的還是給。
有一次阿華在工棚裡喝酒的時候說了一句:“人生真是諷刺。”
林曉也附和著點頭,誰說不是呢。
趙鵬後來再沒有聯絡過林曉,他還在做軍火生意,寶珠也在上學。
至於林曉自己,暫時還住在礦山。
每天早起,做飯,看石頭,偶爾去空地練兩槍,鍛鍊鍛鍊身體。
腦子裡想了很多條路,不過暫時沒打算走。
可能會換個地方,可能一直留在這裡,也可能去別處。
那條路已經鋪得比剛來的時候寬了。
偶爾,林曉會撥一通電話。
號碼是程程當初留給她的那個,一開始打過去總是關機,或者無人接聽。
後來有一次電話通了,一個男的接的,聲音有些發悶,說還有幾個月才出來。
林曉計算著時間,在程程出獄的那段時間打過一次電話,在電話裡說了幾句。
程程開始重新生活了,吃的好,住得好,有家人陪,只是身體再也修養不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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