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大春警惕地走到無人的巷子裡,開啟紙條。
那是前任站長王天風發來的緊急密令。
“這是上面的絕密計劃。這口鍋你先揹著。從現在起,鋤奸隊全員靜默,絕不準有任何行動!配合這出戲唱下去!”
看到王天風的親筆指令,陶大春這才恍然大悟。
原來是自己人在下大棋!
既然是長官的命令,那這口鍋,他不背也得背了。
陶大春苦笑了一聲,把紙條撕碎吞進肚子裡,壓低了帽簷,快步消失在了人群中。
滬市,法租界邊緣的一處高階洋房內。
窗外的夜風颳得呼呼作響,樹影搖晃,像是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影。
趙閒雙手死死地抱著膝蓋,整個人縮在客廳寬大沙發的角落裡,渾身上下抖得像個篩子。
他的眼眶熬得通紅,眼底佈滿了血絲,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沒有合過眼了。
他是三個月前叛變軍統的十八個人之一。
昨天晚上,和他一起叛變的兄弟,一夜之間在各個角落被暗殺了十個!
每一個死狀都乾脆利落,每一個現場都留下了那張催命般的“殺漢奸”字條。
現在,整個滬市還活著的叛徒,只剩下他們八個人了。
“趙科長,您就別哆嗦了。您看看這屋裡屋外,全是我們76號的精銳兄弟。”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特務走過來,把一杯熱水放在茶几上,有些不耐煩地說道,“李幼曼處長親自下了死命令,給我們這棟樓安排了整整二十個人,外加特高課的十個憲兵。就算那個陶大春長了翅膀,他也飛不進來啊!”
趙閒抬起頭,看著屋子裡來回走動的持槍特務,又看了看窗外院子裡牽著狼狗巡邏的暗哨。
這本該讓人極度安心的安保級別,卻怎麼也撫平不了他心裡的恐懼。
“你不懂……你們根本不懂……”
趙閒端起熱水杯,手抖得連水都灑出來了一大半,燙在手背上他都毫無知覺。
“昨天死的那十個人裡,有幾個身邊的保鏢比我還多!可結果呢?連兇手的長相都沒看清,腦袋就被打穿了!他們不是人,他們是閻王爺派來索命的鬼啊!”
趙閒神經質地喃喃自語,他現在只要一閉上眼睛,腦子裡就是那十具血淋淋的屍體。
那種懸在頭頂的鍘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的等死感,簡直比直接給他一槍還要讓人崩潰。
同樣的恐懼,在剩下的七個叛徒心裡瘋狂蔓延。
哪怕有76號和特高課的重兵把守,他們依然覺得自己的脖子上正架著一把冰冷的鋼刀。
……
午夜時分。
趙公館地下的秘密防空洞內。
。畢完結集經已員全的組手殺暗,暗昏舊依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