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書澈雙腿一併,深深地低下了頭,聲音沙啞但無比堅定。
“組長,我知錯了!從今往後,絕不再犯!如果再有婦人之仁,我自裁謝罪!”
林軒收回了手指,重新坐回了主位上,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。
“記住你們剛才說的話。”
“今天晚上,必須再給我弄死兩個叛徒!我要讓那剩下的人知道,76號保不住他們,特高課也保不住他們!就算天王老子來了,只要我林軒讓他們三更死,他們就絕對活不到五更!”
“我要一步一步地,徹底碾碎他們最後的心理防線!”
“去辦吧。”
“是!”
暗鴉殺手組的四個人齊刷刷地敬了個禮,轉身走出了密室。
每個人身上的氣息,都比之前更加冷酷、更加狠辣。
林軒的這番敲打,就像是一把錘子,把暗鴉這把刀重新鍛造了一遍,變得更加嗜血,更加不擇手段。
葉菱站在陰影裡,看著林軒那張冷峻的側臉,心跳得飛快。
剛才那一刻爆發出來的殺神氣場,簡直讓人想要跪地臣服。
這個男人,真的是太可怕了,也……太有魅力了。
夜色,越來越深了。
今晚的滬市,註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。
夜,深得像是一灘化不開的濃墨。
滬市的下半夜,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,把街邊的路燈光暈染得模模糊糊。
法租界邊緣的一處獨立小洋樓裡,燈火通明。
這裡是76號和特高課聯合佈置的安全屋,專門用來保護剩下的那幾個叛徒。
二樓的臥室裡,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,連一絲縫隙都沒留。
趙閒和另一個叫錢勇的叛徒,兩人像鵪鶉一樣縮在牆角的地毯上。
屋子裡明明生著壁爐,暖烘烘的,可他們倆卻裹著厚厚的羊毛毯子,渾身不住地打擺子。
“老趙,幾點了?”錢勇嚥了口唾沫,聲音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樣。
趙閒哆哆嗦嗦地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那塊勞力士金錶。
“兩……兩點半。”趙閒的聲音都在發飄。
兩點半,正是人一天中最困、最乏的時候,也是前兩天那幫殺手最喜歡動手的時間。
“你說,南田課長派了這麼多人來,連日本憲兵都在樓下守著,那個陶大春……他今天晚上不敢來了吧?”錢勇像是在問趙閒,又像是在拼命地安慰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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