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田洋子渾身一僵,握槍的手死死地停在了腰間,再也不敢有絲毫的寸進。
因為,就在距離她額頭不到三米的地方,一個黑洞洞的槍口,正穩穩地指著她的眉心。
林軒穿著那身純黑色的長款風衣,一隻手插在褲兜裡。
另一隻手舉著那把裝了消音器的勃朗寧,踩著地上的鮮血,慢條斯理地走進了燭光能夠照亮的範圍。
他的神情慵懶,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,彷彿他不是剛剛殺了兩個人,而是來參加一場高雅的晚宴。
雷霆跟在林軒身後,手裡的兩把槍已經封死了餐廳所有的死角,一雙眼睛像餓狼一樣盯著縮在桌子底下的毒蜂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?!”
南田洋子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林軒,巨大的震驚讓她那張平時冷酷的臉徹底扭曲了。
她想不通!她怎麼也想不通!
外面有幾十個暗哨,後面有重兵埋伏。
這個人是怎麼做到一點動靜都沒有,就像幽靈一樣穿過重重防線,直接推門走進來的?!
外面的那些人呢?難道都聾了嗎!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林軒走到桌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南田洋子,“重要的是,你等的人,我要帶走;你想要的東西,我得留下。”
說著,林軒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,輕輕一夾,從毒蜂剛才掉落的位置,撿起了那張寫著三個名字的紙條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,輕笑了一聲。
“嘖,才三個名字。毒蜂,你這就有點小氣了啊。”
聽到“毒蜂”這兩個字,縮在桌子底下的男人渾身劇烈地抽搐了一下,褲襠裡瞬間溼了一大片,一股難聞的尿騷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來人不僅準確地叫出了他的代號,而且是在特高課課長的面前,如入無人之境!
這就是那個讓整個滬市漢奸聞風喪膽的“鋤奸隊”!
“你敢在法租界,當著我的面殺人搶人?!”南田洋子雖然被槍指著頭,但骨子裡的驕傲和狠辣還是讓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咬著牙,死死盯著林軒:“你以為你能活著走出去嗎?只要我喊一聲,後面街上的三十個憲兵和機槍手,三十秒之內就能把這裡打成廢墟!你再快,快得過重機槍嗎?!”
南田洋子在賭。她在賭對方不敢開槍,在賭外圍的火力網。
然而,林軒聽完她的話,不僅沒有露出半點驚慌,反而像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,輕輕地笑出了聲。
“喊一聲?好啊,你喊。”
林軒甚至把指著南田洋子的槍口往下壓了壓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,眼神里滿是戲謔。
“你大可以扯開嗓子喊,看看你安排在後街的那些引以為傲的機槍手,會不會跑過來救你。”
看著林軒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,南田洋子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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