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該怎樣形容那樣一幕?
透明的身影懸浮在高天之上,俯視著下方的魚群。
明明對於綿延數里的叢集來說,區區百米的存在,應該和那些倒下的參天巨木一樣,是可以隨意碾碎的東西。
但事實上,這是後者俯視著前者。
魚群左右兩翼,都有一位三階八道的玄甲魚帶領。
其骨甲已經隱隱泛黑,赫然是接近始祖的徵兆。
在放牧者現身的同時,兩位頭領立即就有了反應。
他們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,號令魚群重新列陣,開始以極快的速度收縮陣型。
在內海中,玄甲魚在碰到難以抵敵的對手之時,就會進行叢集抱團,以堅固的鱗甲形成對外陣型,以抵擋對方的進攻。
兩位頭領散開以太,以此將同族進行聚合。
魚群們很快堆疊而起,將自己最為堅固的鱗片朝外。
它們沒有絲毫戰鬥的慾望,只是想玩命拖延時間,等到後方的始祖前來支援。
自始至終,
放牧者沒有阻止的意思。
祂只是靜靜地俯視著下方,看著慌亂的牧群緩緩抱團。
伴隨著上千魚群的堆疊,堅固的防禦逐漸成型,在以太的調動下聚為一體。
伴隨著鱗片天賦的運用,這種結構能將任何方向的衝擊分散到全身,這是足以抵擋三階攻擊的防禦,能讓大多敵人束手無策。
即使半面魚蓄力已久的一擊,也難以將這防禦打破;即使打破之後,魚群也能迅速恢復受傷同伴。
此等防禦,稱得上固若金湯。
是玄甲魚賴以生存的絕學,制霸南域的群體能力。
而放牧者只是垂下目光,開始震盪周身的鱗片。
沒有動用超凡器官,沒有海量的以太,甚至沒有強大的天賦,什麼都沒有
其只是驅動鱗片,以不同的頻率開始震動,生物力場隨之延伸而出,將各式各樣嘈雜的聲波限制在其周身十餘米內。
短短十餘秒內,其頻率開始以一個極其恐怖的速度攀升。
如同百川歸海一般,聲波在生物力場的作用下不斷匯聚。
最終,所有聲波被凝練在了那一點之上。
以那一點為中心,其中蘊含的恐怖動能,隱隱超過生物力場承受的上限。
只是投去視線,就能看到周圍的空氣,彷彿都被其扭曲變形,物質在恐怖的動能下破碎,連同聲音一起壓縮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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