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厲的斬擊切割天地,彷彿用裁紙刀在畫布上劃下一筆,帶來筆直平滑的白線,將視野中的左右兩半自此分開。
地面之上,一道長達千米的斬痕驟然出現。
土石岩層一同分開,將視之所及的一切分割。
而在斬擊的中心,黑甲的巨獸仍然屹立。
其身形一震,脖頸之上的裝甲驟然崩碎,一道犀利的裂口自其上驟然綻開。
外層的黑甲和生物力場被一同劈開。
甚至其下慘白的骨骼之上,也出現了一套平滑的斬痕,一直蔓延到脖頸之上。
在這一刻,玄甲王的身形有那麼一剎那的遲滯。
但其隨即咆哮起來,周身的氣息再次升騰。
“沒能,一擊斃命啊?”
林淵俯視著前方,看著那咆哮的黑甲巨獸。
平心而論,這一擊由於蓄力時間短暫,出力未必比剛才的五重奏要強。
但由於其採取了以點破面的方式,將所有攻擊凝於一線,這才直接打碎了玄甲王的鱗甲。
但這樣的機會,只此一次,
歷經百戰的內海霸主,其底蘊絕非其他三階可以想象。
區區發力上的技巧,即使佔到一時的上風,也絕不可能靠此奠定勝局。
只見玄甲王癒合甲冑的同時,驟然將長尾甩入地下。
它如同吞噬水流般,開始源源不斷地攫取地下的岩石。
岩石進入體內後迅速壓縮,被轉換成全新的形態,順著骨骼開始瀰漫全身。
只在眨眼間,原本的甲冑便被新的甲冑撐破,伴隨著物質硬化的飛速發動,甲冑一層層地堆疊而起,他的身軀也開始不斷地擴張。
放牧者俯視下方,看著對方的負隅頑抗。
他只是將那長劍高高舉起,劍鋒直直對準玄甲王。
海量動能收束其上,如先前那般凝為一點,對準對方的脖頸。
其欲以一劍之力,將身下的挑戰者就此梟首,以最利之刃斬斷最強之甲,以此奠定戰鬥的勝利。
而就在劍鋒蓄力的同時,
其身形足足膨脹兩成有餘,數以百噸的巨巖被難以想象的巨力壓縮,化作甲冑凝聚在周圍。
五層甲冑就此成型,源源不斷地堆疊在身軀之上。
但只是物質結構的堆砌,遠無法將防禦集於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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