達爾文像觸電一樣把手抽了回來。
“不是,你誰啊?誰要搶險救災了?”
光頭鋥亮的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,“我告訴你別過來啊!我這人應激障礙特別嚴重,急眼了連鐵皮罐頭都咬,一口下去能把你這西裝袖子扯下來半截!”
周星星嘖了一聲。
現在的海外高階技術人才,怎麼一個二個思想境界都這麼滯後?
完全沒有一點主動投身基礎建設的上進心。
“別緊張嘛,大家都是出來出賣勞動力的,講究個買賣公平。不信你問你老媽,我這個人平時最講究營商環境和契約精神了。”
瑪格麗特壓根沒搭理他,自顧自把火爐裡的木柴撥弄得噼啪作響。
趴在旁邊地板上的老獵犬哈利翻了個身,肚皮朝天,喉嚨裡呼嚕呼嚕拉著風箱,擺明了誰都不想搭理。
場面一度十分尷尬。
“行,初次見面,防備心重可以理解。”周星星自然地把合同塞回內兜,挽起西裝袖子,直接盯上了達爾文帶回來的那個帆布包。
“俗話說得好,人鐵飯鋼,一頓不吃心裡慌。今天這頓接風洗塵宴,算咱們七四九局人才引進辦特批的招待費!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,什麼叫後勤部特聘主廚的含金量!”
半小時後。
鐵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
一盒午餐肉罐頭、兩把陳年燕麥,加上大娘地窖裡翻出來的半顆脫水洋蔥,愣是被周星星燉出了不屬於這片極寒之地的霸道香氣。
周星星盛了滿滿一大碗,啪地端到達爾文面前。
“嚐嚐,獨創秘製,黯然銷魂燉肉糊糊。”
達爾文嚥了口唾沫。
他一路頂著暴雪狂奔過來,體能消耗極大,這會兒肚子裡的饞蟲早就造反了。
但他還是警惕地盯著碗底,生怕裡面藏著個微型竊聽器或者賣身契。
“吃啊,怕我下毒?”周星星自己端起一碗,呼嚕嚕炫了一大口。
“咱們局財務報銷稽核嚴得狠,買老鼠藥都得開正規發票,我上哪弄毒藥招待你?”
“我跟你交個底,查爾斯·澤維爾那老登你認識吧?前幾天我還坐在他地下室裡喝速溶咖啡呢!”
達爾文剛用勺子尖抿了一點肉糊糊送進嘴裡,聽見這名字,整個人一哆嗦,一口糊糊直接嗆在喉管裡,咳得滿臉通紅。
“你認識X戰警那幫災星?你離我遠一點!越遠越好!那幫人走到哪哪就是天崩地裂!”
“我好不容易找個連狗熊都嫌冷的地方苟住,你少把那種出門就踩雷的晦氣傳染給我!
“格局!你看你,老毛病又犯了,格局怎麼就打不開呢!跟著那老光頭幹,那是沒編制、沒底薪、沒勞動法保障的三無街頭械鬥!打贏了沒獎金,打輸了自己找小診所縫針!跟著我能一樣嗎?包吃包住,年終獎進個人賬戶,過節還發福利!七險三金懂不懂?法定節假日雙休懂不懂?”
“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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