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星星把那頂費多拉禮帽往辦公桌上一拍,從兜裡摸出根皺巴巴的香菸叼上,順手抄起王局長桌上的防風打火機“咔噠”點燃。
猛吸了一口,吐出一個不太圓的菸圈。
“不是,領導,您講點道理好不好?”
他兩手一攤,滿臉委屈,拿夾著煙的手指在半空中指指點點:
“您得明察秋毫啊!拆學校那幫是不良少年,領頭的是個叫林田惠的肌肉猩猩,一拳能打死牛那種!炸那個破廁所的,是死侍那個穿紅衣服的緊身衣變態!至於我呢?”
周星星指著自己的鼻子,瞪大眼睛大呼冤枉:
“我就是個路過的熱心市民,頂多算個戰地記者!我還在那兒勸架來著,我說大家不要打啦,以和為貴嘛!怎麼現在東瀛的抗議書全衝我來了?這屎盆子不能亂往我頭上扣啊!”
“你還敢狡辯!”
王局長抓起桌上的檔案,捲成筒狀,“啪啪啪”敲著桌面。
“監控拍得清清楚楚!你當我瞎?還跟那個什麼銀武士機甲幹架!人家自衛隊直接把你的大頭照沖印成兩米高的海報,貼在抗議書上發過來了!”
周星星搓了搓鼻子,小聲嘀咕:“他們拍照技術好不好?把我拍得帥不帥?再說了…打架也是他們先動手的,我屬於正當防衛!”
“你放屁!正當防衛能把人家教學樓底下炸出個百米大坑?!你怎麼不說是隕石砸的!”
王局長氣得面色發紫,領口解開兩顆釦子,呼哧呼哧喘粗氣。
眼看這胖子的血壓眼瞅著就要衝破天花板,周星星深諳職場生存之道,立馬川劇變臉。
“行吧行吧,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。”
他嬉皮笑臉地把菸頭摁滅在王局長的菸灰缸裡。
“是我年輕氣盛,是我不懂事,一不小心沒控制住手勁。那您老人家說咋辦?要不乾脆把我五花大綁遣送回東瀛切腹謝罪算了?”
說到這兒,他捂著胸口,戲癮大發地乾嚎起來:
“哎喲不行啊,我連媳婦都還沒娶呢!我要是就這麼走了,周家就絕後了啊!我要是光榮犧牲,局裡給不給發烈士家屬撫卹金啊?能發幾套房?”
“遣返?你想得美!”
眼見王局長不想搭理他的標叔笑了笑。
“遣返一張單程機票加上押送人員差旅費,少說也得小兩萬。咱們局裡的經費可不是用來給你擦屁股的。”
周星星順坡下驢,“標叔英明!我就知道咱們局最護短了!那這八十三億日元的賠款…”
“賠個屁!”
標叔指了指茶几上的牛皮紙檔案袋,“你小子膽子是真大,出去一趟恨不得把人家天給捅個窟窿!要不是我和王局早有準備,你現在就已經在去海牙國際法庭的路上咯!”
周星星狐疑地走過去,解開檔案袋上的繞線,抽出裡面的東西。
最上面是一本墨綠色的護照,旁邊還附帶著幾張蓋著鋼印的個人履歷表。
“這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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