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暗的人心不及時予以鎮壓,一味約束,只會助長其爆發時的禍亂力度。”
“可我沒有怨恨他們,仍以同諧之名,包容與收納從寰宇各處彙集而來的逐夢客們。”
“再窮兇極惡之輩,只要遵守規則與約束,不破壞同諧貫守的信念,都能在美夢中找到安身之處。”
知更鳥並不知歌斐木這段過去。
她與兄長自小被家族從破滅的故鄉遷至匹諾康尼起,歌斐木就從未離開過美夢。
“然僅僅相隔數月,在我徹底與美夢相融之日,主家使者為降罰而來,其罪……”
“——在我。”
歌斐木偏頭看向公館壁上一幅懸掛的畫,語氣複雜。
“我在那之前險些死去,連原身都無法示現,不明為何平白獲罪。”
“所以,究竟為何?”知更鳥不解地蹙眉。
迄今為止,明明歌斐木才是那個受害者。
“因為我容忍了雜音,孩子。”
歌斐木笑了笑,笑聲中既無怨恨,卻也無釋懷,令人費解。
“即便只是邊陲之地的分家領袖,家族也不會容忍他的無能。”
“我非但無法彈壓局勢,甚至遭人殺害,若非納努克示現,無限夫長本將降於匹諾康尼,蕩絕惡徒。”
“這……”知更鳥語塞,臉色逐漸變差。
祁知慕不知作何評價,也無力去評價。
他能聽出來歌斐木此刻沒有動用任何力量,言語間應是無半句假話。
“後來如何了?”星期日輕聲詢問。
“我知我罪,敬請使者降罰。”
歌斐木語氣先是坦然,隨後化作無力。
“我的罪行將以恩賜來責罰,使者賜予了我另一樁罪行,知曉後,雖生猶死。”
“世人皆以為那是毀滅的造物,因其常與災異同行同至。”
“然而,當我眼前的陰翳在使者的調律下得到撥開時,展現在我眼前的是——”
“同諧之癌:星核。”
“什麼?!”知更鳥與祁知慕異口同聲,目光齊齊凝固。
縱然稱不上晴天霹靂,得知星核真相,也和認知坍塌沒什麼區別。
他們的確如歌斐木前一句話所言那般,認為星核多半與毀滅有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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