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邊清被兩名隊員從後座裡拽了出來。他手腳軟得像麵條,連站都站不住。
一個隊員嫌他亂扭,槍托照著他後腦勺來了一下。
渡邊清眼一翻,暈了過去。
兩人像拖死豬一樣把他拖到後面開來的那輛車旁,往車後座裡一塞。
周興帶著人在周圍轉了一圈,挨個檢視那些倒在地上的保鏢。
有人還有出氣,周興就補上一槍。他檢查得仔細,確認沒有一個能喘氣的,才走回李少澤身邊。
“老大,都利索了。”周興摘下禮帽,抹了把額角的汗,笑得露出一口白牙,“八個人,全躺平了。沒一個走得掉的。”
李少澤點點頭,把槍往肩上一扛,朝那輛還橫在路上的車看了一眼:“走。”
他彎腰坐進車裡,周興繞到另一側,上了副駕駛。
其他隊員則拉開車門,有的上了後座,有的直接踩在兩側踏板上,一手抓著車門,一隻手端著槍,身子半掛在車外。
車門“砰砰”關上,發動機一聲低吼,車子驟然提速,像一支離弦的箭,直直射進前方的黑暗裡。
車尾燈很快消失在了街口。
槍聲驚動了附近幾條街。
過了好一會兒,才有人探頭探腦地從巷子裡出來。
遠處的巡捕房也吹起了哨子,幾盞手電光從拐角處晃過來。
等第一批巡捕趕到時,街上只剩兩輛被打爛的汽車,六具倒在車前的屍體,和兩個死在車裡的倭國人。
幾個巡捕看著這場面,誰也沒敢先上前。
好半天,才有一個年紀大些的,嘴裡罵了一句:“這他媽什麼人物乾的?簡直是打仗啊。”
遠處,那輛車已經駛出了三條街外。
渡邊清像一袋土豆似的縮在後備箱裡,車子一顛一顛,他什麼也不知道了。
李少澤坐在車裡,摘下墨鏡,看向前方。
…………
天亮了。昨夜的槍聲像一場噩夢,天亮之後,那條街的慘狀才真正顯露出來。
兩輛黑色轎車還橫在路中央,玻璃碎了一地,車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彈孔。幾具屍體散在車子四周,姿勢扭曲,地上的血已經發了黑,招來成群的蒼蠅。
訊息傳得飛快,看熱鬧的人就圍滿了街口。
小販、車伕、早起的店鋪夥計,一個個伸著脖子往裡張望,誰也不願錯過這場大熱鬧。
二十幾個巡捕拉著繩子,把現場圈了起來。
有穿制服的印度阿三巡捕拿步槍警戒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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