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模樣不像硬氣,倒像是有話說不出來,急得要死。
周興見到李少澤進來,才停了手。他喘了幾口粗氣,用袖子抹了把額頭的汗:“老大,這老鬼子不肯開口。我打了他快半個鐘頭了,愣是一聲沒叫出來。存款什麼的,一個字沒吐。真挺抗打。”
李少澤“哦”了一聲,有些意外:“這麼有骨氣?”
李少澤走過去,在渡邊清面前站定。
渡邊清見他來了,眼睛頓時瞪大,拼命搖頭,喉嚨裡的“嗚嗚”聲更急了。豆大的淚珠子混著血水從臉上滾下來,看著別提多慘。
李少澤皺了皺眉,覺得哪裡不對。他彎腰湊近了些,才看清渡邊清嘴裡塞著的那團東西,灰撲撲的,把嘴堵得滿滿當當。
“他嘴裡有東西。”李少澤說,語氣裡透出一絲無語,“嘴塞得這麼死,他倒是想開口,怎麼開?”
周興愣了一下:“不能啊。昨晚帶回來的時候,沒塞東西啊。”
周興轉頭看向旁邊站著的劉壯。
劉壯撓了撓頭,臉上的表情要多尷尬有多尷尬:“那個……好像是我塞的。”
“你塞的?你拿什麼塞的?”周興問。
劉壯咧了咧嘴,往後縮了半步:“昨晚在車上,我怕他醒來叫喚。我怕他吵著,就……順手把自己的襪子脫下來,給他堵上了。後來忙著收拾,忘了這茬。”
周興愣了兩秒,突然哈哈大笑,笑得上氣不接下氣:“我說呢,打了半天,這老傢伙一個字沒有說。鬧了半天,他不是嘴硬,是嘴被你的臭襪子給堵上了!”
李少澤也沒忍住,嘴角狠狠抽了一下。他抬手在劉壯後腦勺上拍了一下:“你小子,真行。襪子堵嘴,這招比槍都好使。”
劉壯縮著脖子,乾笑幾聲:“老大,我也不是故意的。當時實在太吵了……”
李少澤擺擺手:“行了,別貧了。把東西拿出來。”
劉壯趕緊上前,彎下腰,把堵在渡邊清嘴裡的襪子扯了出來。
那襪子已經讓口水浸透,顏色深一塊淺一塊,味道別提多衝。
襪子一離嘴,渡邊清便扯著嗓子乾嘔起來,咳得眼淚鼻涕齊流,整個人都軟了。
“我……我說……你們要什麼我都說……”渡邊清咳了好半天,才斷斷續續擠出話來,“求你們……別打了……錢……我有錢……要多少給多少……”
周興哼了一聲:“早這樣多好。害我費了半個多鐘頭力氣。”
李少澤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蹺起一條腿,慢悠悠地說:“渡邊清,你在倭國商會幹了這麼久,錢肯定沒少攢。把你存的、藏的,一樣一樣給我說出來。少一樣,我讓你再嚐嚐剛才的滋味。”
渡邊清拼命點頭:“我說……我說……我都說。我在虹口的住所,還有商會辦公室的暗格裡,都藏著錢。還有滙豐銀行有存款,中田銀行也有。您放了我,那些全給您。”
李少澤笑了笑,那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瘮人:“放不放你,得看你的表現。錢我要,人嘛……只要你乖乖配合,我會考慮放你一命。”
渡邊清渾身一抖,再不敢多話,像條被抽了骨頭的魚,癱在椅子上。
周興站在他邊上,手裡那根棍子還沒放下。
他朝劉壯擠了擠眼,劉壯把那隻襪子拎到牆角扔了,又用鞋底搓了搓地。
李少澤眯著眼,看著渡邊清那張腫得跟豬頭似的臉,心裡已經盤算起來。
。了氣底有又就,喚召次一下,手到錢些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