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會上下查了,連個影子都沒摸到。渡邊清到現在還下落不明。
他猛地睜大了眼。大衣、禮帽、衝鋒槍!跟眼前這夥人的打扮一模一樣。
鈴木健介的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。他哆哆嗦嗦地開口,聲音細得像蚊子叫:“那……那渡邊清……渡邊清是……是你們……”
李少澤看著他這副模樣,知道他猜到了。他也不繞彎子,直接開口:“沒錯。渡邊清是我們乾的。”
鈴木健介身子猛地一抖。
“他這人很不老實。”李少澤繼續說,語氣平平的,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,“問他什麼事都不說實話,還跟我玩花樣。所以,他已經沒命了。”
鈴木健介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。渡邊清死了。他之前只是猜測,現在親耳聽見,跟被雷劈了一樣。
渡邊清可是商會的大管事,在虹口一帶說一不二的人物。就這麼悄沒聲地死了,連屍首都沒留下。
眼前這個年輕人說這話的時候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像捏死只螞蟻一樣。
“不過你不一樣。”李少澤偏過頭,看著他,“鈴木先生,只要你老老實實,我問什麼你答什麼,不耍心眼,我保證你能平平安安。明白嗎?”
鈴木健介拼命點頭,頭點得跟搗蒜似的:“明白,明白!我一定配合!您問什麼,我答什麼,絕不敢有半句假話!”
車窗外,周興朝這邊看了一眼,又轉回身去盯著路兩頭的動靜。
鈴木健介縮在座椅和車門之間的角落裡,整個人抖成一團,可腦子裡還殘存著一點念頭。
只要說實話,只要能活,就還有機會。錢沒了可以再掙,命沒了,就什麼都沒了。
“那就好。咱們慢慢聊。”李少澤說。
鈴木健介縮在車門邊,兩隻手擱在膝蓋上,還在微微發抖。
他臉上火辣辣的,剛才那一巴掌的勁兒還沒散乾淨。
李少澤靠在座椅上,一隻手搭在車窗邊沿,側頭看著他。
鈴木健介那副又怕又不敢動樣子,看著就讓人來氣。
李少澤伸手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包煙,白底紅字,抽出一根叼在自己嘴上。
隨後他把煙盒朝鈴木健介那邊遞了過去,什麼話也沒說。
鈴木健介眼角瞥見煙盒伸過來,心裡先是一愣。他以為李少澤是要請他抽菸。
這難道是緩和?還是拉攏?他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,不敢多想,下意識就抬手去接。
他手指頭剛碰到煙盒邊沿!
“啪!”
李少澤另一隻手反手就扇了過來,結結實實打在鈴木健介臉上。
這一巴掌比剛才還重,鈴木健介整個人往車門方向歪過去,腦袋磕在玻璃上,眼前一陣發花。
他捂著臉,懵了。剛才不是給煙嗎?怎麼又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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