鈴木健介強撐著臉上的鎮定,擺出一副受了冤枉的模樣:“厲老大,您怕是聽錯了。我鈴木健介做買賣這麼多年,從不沾那些東西。鴉片害人,我怎麼會做那種生意?都是些正經布匹百貨,倉庫裡您隨便翻,找出一點菸土來,我這條命隨您處置。”
李少澤笑了笑:“鈴木先生,你可知道,說謊是什麼後果?”
鈴木健介還要再辯,剛張了張嘴,說到一半:“我真的沒有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李少澤突然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他的頭髮。那隻手像鐵鉗一樣,扣住他的腦袋就往下一按。
鈴木健介整張臉被按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,鼻子撞在皮面上,又酸又疼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。
李少澤另一隻手從腰側拔出了左輪手槍。槍身一轉,槍柄朝外,高高舉起來,對著鈴木健介的後腦勺就砸了下去。
“砰!”
槍柄砸在他頭上,發出沉悶的一聲響。
鈴木健介慘叫起來,兩條腿在座椅上亂蹬。他想掙,可李少澤一隻手按著他的後腦,一隻手掄著槍柄,力氣大得驚人,他連頭都抬不起來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一下接一下,槍柄砸在鈴木健介腦袋上,砸得皮開肉綻。
血順著他的後頸往下淌,把襯衫領子染得通紅。
鈴木健介的慘叫聲越來越弱,變成了含混的嗚咽。他雙手胡亂抓撓著座椅,指甲把皮面摳出了幾道印子,可什麼也抓不住。
李少澤沒有停。一下,又一下。血濺到他手上,他也沒管。
副駕駛上的隊員側過頭去看了一眼,又轉回去,槍口仍穩穩對著鈴木健介。
不知砸了多少下,李少澤才把手停下來。他鬆開按著鈴木健介後腦的手,順手一推。
鈴木健介整個人像一攤爛泥,從座椅上翻倒過去,癱在車門邊的角落裡。
他腦袋上全是血,臉腫得看不出原來的模樣,嘴裡哼哼唧唧,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。
李少澤把左輪手槍在他褲子上蹭了蹭,蹭掉槍柄上的血,插回腰裡。
“現在,肯說了嗎?貨從哪個碼頭進,倉庫在哪兒,什麼時候接貨。一樣一樣說清楚。”
鈴木健介癱在那兒,血糊了滿臉。他嘴裡含含糊糊地動著,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:“我……我真的……沒有……錢都給你們……放了我……”
李少澤看著他,眼裡的耐心一點一點褪下去。
李少澤推開車門,走了下去。他站在路邊,活動了一下脖子,骨節咔咔響了兩聲。
剛才在車裡砸了那麼半天,胳膊有些發酸。
他朝周興那邊偏了偏頭:“把人弄下來。”
周興一揮手,劉壯和孫強走過去,拉開車門,一人架一隻胳膊,把鈴木健介從後座拖了出來。
鈴木健介兩條腿跟麵條似的,腳沾了地也站不住,整個人往下出溜。
劉壯和孫強幹脆把他往路邊一按,讓他跪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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