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綿視線落在顧時京身上,出聲問:“你為什麼要把雕像設計成踮腳抬手,輕拂臉頰的姿態?對你而言,這個姿勢有什麼特殊意義?”
顧時京聞聲回頭,語氣平淡:“這個問題,我沒法回答你。”
姜綿不緊不慢,繼續問:“那《禱告者》呢?你為什麼要將它做成跪地吶喊的姿勢?這對你又有什麼特殊含義?”
顧時京瞥了她一眼:“我說過,這些問題,我無法回答你。”
看他這副閉口不談的模樣,姜綿沒有再勉強,也不再多問。
她後退幾步,站到距離《鏡中人》兩米開外的位置,抬頭望向那尊雕像。
從遠處看,這雕像確實像在對鏡起舞,沉醉地欣賞著自己的姿態。
可跳舞,總得有一面鏡子才行。
那它對著的鏡子,到底在哪?
一個念頭竄進姜綿腦海,她抬頭,掃視了一圈展廳。
這間展廳乾淨透亮,光線落在牆面地面上,站在任何位置都能清晰看見自己的倒影。
會不會這展廳,本身就是一面巨大的鏡子?
顧時京察覺到她打量展廳的動作,主動走到她身側,學著她的樣子望向雕像,試探問:“姜警官,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了?”
姜綿轉頭看向他,眼神幽深:“我剛剛在想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?”
“你的作品名叫《鏡中人》,你也說過,它是在對鏡起舞。”姜綿目光落回雕像上,輕聲發問,“可這偌大的展廳裡,沒有鏡子,還是說這展廳,就是一面鏡子?”
顧時京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意外,他看向姜綿,坦然承認:“姜警官確實聰明,你猜對了,展廳就是一面完整的鏡面。”
“不可否認,你在雕塑方面是個天才。”
“多謝誇獎。”顧時京語氣平平,聽不出半點欣喜。
“今天的問詢就到這裡。”姜綿看著他說,“案件我們會持續跟進,麻煩你近期保持手機暢通,我們隨時會再來找你核實線索。”
“隨時恭候。”
待姜綿和宋延兩人離開展館,顧時京抬手輕拍了兩下掌心。
走廊深處,一名身著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:“館主,您有什麼吩咐?”
顧時京側眸掃了一眼角落的髒水桶:“這桶髒水拿去倒掉,換個新桶裝清水過來。”
“再找人把這片地面拖乾淨,太髒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男人應聲提起水桶,退了下去。
車內一路安靜,半晌後,姜綿開口說道:“你有沒有覺得,今天的顧時京很奇怪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