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延眼神微暗,神色複雜:“他應該是受過重大刺激和心理創傷,才分裂出第二人格,兩個人格獨立存在,互不打擾。”
“先不糾結他的問題。”姜綿收回思緒,“眼下最重要的,是傳喚陸耘過來問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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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詢室裡,陸耘坐得十分拘謹,一直低著頭,手指無意識反覆摳著桌面。
姜綿和宋延推門走進來,宋延將一杯溫水放在他面前,隨即落座。
陸耘盯著面前的水杯,嘴唇微抿,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,渾身透著緊張。
“喝點水,放鬆點。”宋延善意提醒。
“謝謝。”陸耘低聲道謝,雙手捧起水杯,小口小口喝著。
姜綿見他喝了水後,眉稍微挑。
這次由姜綿主問話,宋延負責記錄筆錄。
“知道我們為什麼找你過來嗎?”
陸耘握緊水杯,搖了搖頭:“不知道。”
“聽說你曾經把一頭豬澆築成雕像?”姜綿起身,走到他身側。
陸耘抬頭看著她,試探性問:“警官,我那是藝術創作需要,殺豬不犯法吧?”
“殺豬當然不犯法。”姜綿抬手,拍了拍下他的肩膀,語氣不明,“那如果是殺人呢?”
陸耘滿臉錯愕:“殺人?我只是做雕塑,怎麼會和殺人扯上關係?”
“那你交代一下,近一週每晚八點到九點半,你在哪裡,做什麼?”
“我基本不回家,平時都住在雕塑館。”陸耘老實回答,“我作息特別固定,早上七點起,晚上九點準時睡覺,所以那個時間段,我在睡覺。”
“2月1號,教堂發現一具石膏雕像屍體,2月3號,老劇院同樣發現一具雕像屍體。”姜綿直視著他,“兩尊雕像的姿態,和顧時京的作品一模一樣,而你的雕塑風格和他高度相似,你有什麼要說的?”
陸耘滿臉難以置信:“你們懷疑我把人澆築成雕像?”
“只是詢問一下,你不要多想。”
陸耘低頭抓了抓頭髮,再抬眼時,眼底已經佈滿紅血絲:“我雖然曾經把一頭豬澆築成雕像,但我沒喪心病狂到拿人做雕像。”
對上姜綿平靜審視的目光,他心態有點崩了,語速變快:“警官,你們要相信我,我真的不是兇手!我承認我嫉妒顧時京,嫉妒他的作品比我有靈氣,但我再嫉妒,也不可能為了幾件雕塑去殺人,這不值當!”
“嫉妒別人,就抄襲別人的作品?你這是什麼腦回路?”
被姜綿的語氣這麼一嚇,陸耘都快哭出來了,一次性把心裡話說出來了:“我也是沒辦法!誰讓他太優秀了?如果他平平無奇,我根本懶得多看他一眼,更別說抄襲!”
姜綿看他神態真切,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,轉身走回座位坐下,繼續問話:“你對顧時京,瞭解多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