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鶴停頓一下,沉聲吐出兩個字:“陸耘。”
聽見這個名字,宋延和姜綿同時一愣,相互對視一眼,兩個人眼裡全是難以置信。
“確定?”宋延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詫異,又確認了一遍。
“確定,DNA完全匹配。”江鶴的回答十分肯定。
“好,謝謝。”宋延掛掉電話。
姜綿看著宋延,神色複雜:“這有點太意外了,誰都沒料到,這麼關鍵的物證會指向陸耘。”
“不管是之前做的心理側寫,還是兇手的作案動機,全都跟他對不上,怎麼會是他?”
“是不是他,很快就能搞清楚。”
宋延撥通小張的電話,吩咐他馬上去陸耘的工作室,採集石膏樣本帶回警局做檢驗比對,還叫他順便把陸耘帶回警局。
最後,姜綿和宋延也回到了警局。
…………
第二天。
“頭兒,我們在他工作室裡的雕像表層上沒發現有月牙形壓痕,石膏樣本也已經帶去給實驗室檢驗了,結果很快就出來。”小張敲了下門,走進宋延辦公室說道。
“好,知道了。”
沒過多久姜綿走進辦公室,跟小張簡單打了聲招呼,把整理好的死者資料放到辦公桌上,拉過椅子坐下。
她隨手拿起桌上的鋼筆轉了幾圈,開口問道:“人已經帶回來了,什麼時候開始審訊?”
“等兩份石膏樣本的比對結果出來再說。”宋延低頭翻著資料回應道。
姜綿看向他手裡的檔案,開始梳理起第三名死者的情況:“第三名死者叫葉織,二十五歲,是理髮店的理髮師。家裡條件很差,父母都是打零工的農民工,家裡還有兩個弟弟,一個讀高中,一個讀大學。”
“家裡重男輕女,日子過得緊巴,父母只供她讀到初中,就逼著她出去打工。她掙的工資,幾乎全都被家裡拿去供養兩個弟弟。”
“她月薪五千,父母每個月要拿走四千五,長期被家裡壓榨。兩年前她再也受不了父母的壓榨,就和家裡斷了聯絡,再也沒有補貼家裡,供弟弟讀書。”
“她沒什麼朋友,平時獨來獨往,我跟許賀去過她上班的理髮店走訪,她為人踏實,做事細心肯吃苦,從打下手一步步做到店裡數一數二的理髮師,挺不容易的。”
“理髮店的店員說,她最近沒什麼反常,就有一次上班理髮的時候,有個人在店外偷窺過她。”
“我調了沿途監控比對,偷窺葉織的,和之前偷窺羅小雨的是同一個人。應該是葉織身上的某個地方,勾起了他的回憶,讓他想起了某個人,才把她選為目標。”
姜綿抬眼看向宋延,條理清晰地繼續說道:“三名受害者,都和沈玉芳高度重合。沈玉芳會去教堂旁聽,第一名死者朱瑩也有這個習慣,沈玉芳是芭蕾舞者,羅小雨也是,沈玉芳曾經在理髮店打工,葉織正好就是理髮師。”
她直視宋延問:“宋隊,這些規律,你想到什麼?”
宋延合上手裡的資料,神色沉了下來。
“兇手不是隨機作案。”他語氣肯定,“他自始至終,都在找沈玉芳的影子。”
“三個死者,她們的經歷,習慣,全都對應沈玉芳的人生。兇手每殺一個人,就相當於在對沈玉芳進行一次審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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