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不會是上次陪顧時京去咖啡廳的那個女孩吧?”姜綿盯著他的神情,淡淡嗤笑,“還是說目標是我?”
顧時安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仰頭放聲大笑,笑了好半天,才慢慢收住,目光陰惻惻地落在姜綿身上。
“你太自以為是了。”他語氣帶著譏諷,“你和沈玉芳半分相像的地方都沒有。不過有一點你猜對了,第四尊雕像的人選,就是那個女孩。”
“是她主動湊上來想勾引我,既然自己送上門,我自然不會放過。”
“如今她正被關在雕塑館裡的密室裡,你們再不去救她,她就要被餓死了。”
此話一齣,宋延連忙向監控舉起手,示意正看監控的劉一舟等人去解救那個女孩。
劉一舟接到指令後,趕緊帶人前往雕塑館。
姜綿眼神冰冷:“她身上哪一點,和沈玉芳重合了?”
“眼睛。”顧時安唇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。
“她那雙眼睛,跟沈玉芳一模一樣,滿是算計,看著就讓人反胃,我當時看著,恨不得當場把那雙眼睛挖出來。”
“沈玉芳又算計你什麼了?”姜綿沉聲追問。
顧時安嗤笑一聲,眼底積壓著多年化不開的怨毒:“她自己芭蕾夢破碎,沒本事完成,就轉頭算計我。”
“逼著我沒日沒夜練舞,逼我必須成才,她哪裡是為我好,就是想等我功成名就,替她掙臉面,幫她彌補這輩子所有的遺憾。”
“把自己的執念一股腦壓在孩子身上,拿我當完成夢想的工具,這難道還不夠算計?”
姜綿實在聽不下去他這套歪理,再聽下去,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,上去一拳揮過去。
她乾脆轉移話題,冷聲問:“第三尊雕像裡面那根頭髮,是你故意放進去,用來嫁禍陸耘的?”
“沒錯。”顧時安坦然承認,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,“他第一次來雕塑館,我就盯上他了,當場就決定讓他做我的替罪羊。我提前吩咐保鏢,等他下次過來,找機會拔一根他的頭髮收好。”
“後來你派人去陸耘工作室外面的垃圾桶撿走廢棄石膏,提取裡面的消泡新增劑,之後製作雕像的時候,你也加入了同樣的原料,就是為了栽贓他,對不對?”
“是。”顧時安應道。
“左眼角的那顆痣也是你故意點上去的?”
“是。”
“石膏底部那道月牙形壓痕,也是你故意留下,用來誤導我們的?”
“不是。”顧時安搖了搖頭,說得很坦然,“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留下那道月牙痕。”
姜綿皺了皺眉。
既然不是刻意偽造,那這道月牙壓痕,應該就是他製作雕像時無意留下的個人痕跡,也是他這一套嫁禍計劃裡,唯一的疏漏。
姜綿手裡轉著筆,抬眼看向他:“第一尊雕像是你在地下室完成的,我很好奇,你是怎麼把它運到廢棄教堂正中間擺放好的?單憑你一個人,很難做得到。”
“我手下養了不少保鏢,他們對我足夠忠心,我叫他們做什麼,他們都會照做。”
“所以你叫他們幫忙搬運雕像?”姜綿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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