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發現，兇手只挑二十一到二十五歲，身形相仿的年輕男性下手，針對性極強。我判斷兇手有嚴重的偏執心理，他不挑長相，不挑身份，只鎖定固定年齡段的男性狩獵。”
“而且四起案子全選雨夜作案，作案手法一模一樣，殺人，性侵，清理痕跡，整套流程熟練又冷靜。說明他不是臨時起意，是長期預謀，反覆演練，是典型的連環慣犯。”
“其次，兇手在侵犯完死者後並未給他們穿上褲子，讓他們光著下半身被大雨沖刷一整晚，這一點我有點不太明白兇手的做法。”
季晏指尖敲了敲桌面，接著往下說：“一開始我以為是羞辱，但四名死者身上沒有額外毆打，刀傷之類的洩憤痕跡。如果只是單純示眾，沒必要特意挑雨夜作案—雨水會沖掉痕跡，也會把現場弄得很難被人及時發現。”
他抬眼掃過會議室眾人：“我猜，要麼這是他一種很私人的儀式感，不是做給別人看的，要麼，就是他故意用雨水毀掉某些他不想讓我們找到的物證。”
“有沒有可能脫掉褲子真只是想羞辱他們，但同時也想沖刷物證。”沈言說道。
“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，兇手的想法沒這麼複雜，只是我們把兇手的想法想複雜了而已。”季晏手下得力警員之一週韜接話。
“那好，我們就把讓死者裸露下半身這個行為定性為羞辱。”季晏也不想繼續鑽牛角尖，加上週韜說得確實有道理，便暫時定下這個方向。
姜綿翻著現場照片，把各個角度的死者照片並排擺在一起比對。
她目光停留在四張死者的臉上，轉頭看向季晏：“季隊長，能不能把這四名死者的照片放到大螢幕上，我想看一下。”
季晏打了個響指，坐在周韜旁邊的短髮女孩立即操作電腦，調出四張照片投到大螢幕上。
許賀見姜綿這個舉動，猜她應該有所發現，語氣帶著一絲急切：“小綿，你是有什麼新發現嗎？”
“你們看他們的臉，有什麼不一樣？”
姜綿話音落下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大螢幕四名受害者的臉上。
“四名受害者，容貌有四五分相似。”宋延盯著螢幕，率先得出結論。
眾人聞言連忙進行比對，還真別說，認真一看，這四名受害者長得有點像。
雖然說不出他們哪裡長得像，但整體看上去就是有點像。
姜綿點點頭，跟著打了個響指：“宋隊說得對，他們確實長得有點像。”
“他們容貌相似，說明兇手挑選死者不是在隨機挑選，是專門在找某一張臉。”季晏沉吟片刻，想到一種可能性。
沈言盯著螢幕也說道:“兇手一直在刻意找和某個容貌相似的年輕男性下手，年齡全在21到25歲，身高在175到180之間，五官高度相似。”
“世界上很難一次性找到四個，年齡身高，樣貌都和兇手記憶裡那個人完全重合的人。所以兇手刻意降低了標準，只找四五分相似的替身。”
姜綿:“你說得沒錯，這也是為什麼兇手要隔一個月作案一次，因為他需要挑選合適人選下手。”
想要找到他，必須要在這個月內破案，她不想再看見有無辜的人再次死在他手裡，也不想讓整座城市，持續籠罩在這場連環兇案帶來的恐慌之中。
季晏皺著眉說道：“所以之前我們排查社會關係，情感糾葛全都走偏了？兇手跟死者毫無恩怨，純粹是拿他們當替身？”
“對。”姜綿頷首，“結合死後性侵，無抵抗傷，刻意羞辱，固定容貌篩選，兇手目標非常單一。他殺的這四個人，是“這張臉”代表的某個人。”
季晏一拍桌子：“難怪四個全是直男，無交集，無仇怨，無經濟糾紛！從頭到尾就不是情殺，仇殺，是替代型犯罪！”
許賀恍然大悟：“那我們接下來的排查方向就清晰了！不用再查四名死者的人際往來，重點查，究竟是誰，擁有和四名受害者相似的容貌，並且和兇手有過矛盾或執念。”
“整理四名死者的五官特徵，做容貌重合比對，篩查全市適齡人員，這是目前唯一突破口。”宋延開口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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