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達場館,宋延亮出警官證,前臺工作人員身體繃得筆直,眼神堅定的像要入黨。
“兩位警官,請跟我來。”
“不用,我們認得路。”宋延淡淡婉拒。
展廳中央,顧時京正對著一名外國遊客講解一座巨型雕像,瞥見走來的姜綿和宋延,他簡單跟遊客說了兩句,對方便轉身離開。
宋延走到他面前,神色平靜,再次出示證件。
“你好,我們需要向你核實《禱告者》的相關情況,麻煩帶我們去展品位置,確認作品是否還在展廳。”
顧時京掃了眼證件,眉梢挑了挑,語氣帶著一絲玩味:“原來是警察啊,怪不得這麼拽。”
“還請你配合我們工作。”宋延語氣不變,公事公辦。
顧時京無所謂地聳聳肩:“宋警官都親自上門了,我自然配合,跟我來吧。”
他帶著兩人來到擺放《禱告者》的展廳。
姜綿抬頭看著眼前完好無損的雕像,直視顧時京:“近期有一尊和你這件作品一模一樣的《禱告者》,出現在老城區廢棄教堂內,雕像中封著一具屍體。”
她緊緊盯著顧時京的神情,觀察他的第一反應。
顧時京一臉驚訝,眼底滿是意外:“啊,這麼恐怖嗎?看來我的作品很完美,都有人抄襲我的作品了。”
姜綿觀察到,他的反應自然真實,看不出一點偽裝。
難道真的是有人刻意仿製他的作品,作案後想嫁禍給他?
顧時京像是看穿了兩人的心思,用肯定語氣說:“你們懷疑是我殺人封屍,把作品擺出來供人觀賞。膩了後,趁著夜黑風高把雕像運去教堂拋屍,所以你們特意來確認下作品還在不在展廳,對吧?”
見兩人沉默不語,顧時京嗤笑一聲:“展廳全程無死角監控,作品有沒有離開過展館,你們調取錄影一看便知。”
“麻煩你複製一份近一個月的監控影片。”姜綿拿出隨身攜帶的隨身碟遞過去。
顧時京微微眯起狹長的眼眸,接過隨身碟:“行,你們等著。”
他轉身離開後,姜綿認真觀察眼前的雕像。
無論是扭曲跪地姿態,後仰的身形,面部緊繃的神態,都和教堂那尊一模一樣,完全是同一個模板複製出來的。
她心底不由得懷疑,難道兇手是顧時京的狂熱粉絲?
覺得顧時京的作品只有造型,沒有靈魂,所以偏執地用真人屍體澆築,妄圖給雕像賦予靈魂?
沒過多久,顧時京插著褲兜折返回來,將隨身碟遞迴姜綿手中。
“裡面是展廳近一個月的監控,你們回認真看,別冤枉了好人。”
他側頭看向一旁的宋延,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:“我建議影片不要給宋警官觀看,我怕他往我頭上扣個屎盆子。”
宋延神色淡然回他一句:“只有心裡有鬼的人,才怕別人往自己頭上扣屎盆子。”
顧時京聞言,冷笑一聲:“牙尖嘴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