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賀脫口而出:“不會真是自殺吧?”
“不是,詳細檢驗顯示,顱骨骨折邊緣有出血浸潤,腦組織內可見挫傷環,均為出血性改變。屍體雖已呈巨人觀、軟組織腐敗,但顱骨骨折伴隨顱內出血的生活反應明確,死者頭部是生前受撞擊,並非死後磕碰。”
許賀抱頭哀嚎一聲:“別說這麼專業,我們聽不懂。”
江鶴端起水抿了一口,目光落回驗屍報告,繼續道:“既然聽不懂,那我長話短說,死者是生前遭外力推搡,從樓梯處向後仰跌,頭部撞擊牆面,造成重度顱腦損傷死亡。之後屍體沿樓梯滾落,形成多處體表及骨質損傷。死亡原因是被人推下樓梯,頭部撞擊牆面致死,死亡性質是他殺。”
許賀眉頭一蹙,指尖轉著筆,語氣沉悶:“把一個孕婦推下樓,一屍兩命,這兇手不是一般的狠毒。”
“具體死亡時間呢?”宋延身體微微前傾,神色凝重。
“屍體已形成典型巨人觀,全身出現腐敗綠斑、皮膚水泡,腹壁高度膨脹。結合近幾日室溫,死亡時間不少於48小時,不超過7天。再根據蟲體發育程度,可進一步縮小範圍,大約4到6天前死亡。”
“這和幾位阿姨看見的白色小轎車時間對得上,車主有重大嫌疑。”姜綿立刻把從阿姨們那裡得到的關鍵線索說了出來。
劉一舟聽有線索,趕緊追問:“那輛車有什麼異常舉動?有人看見車牌號嗎?”
“阿姨說7月28號早上六點左右,那輛車在公園附近徘徊了一陣,隨後往清水河方向開去。另一位阿姨說,當天中午十點左右,同一輛車又在公園附近繞了圈,同樣開往清水河。車牌號只記得後三位是698。”
許賀疑惑:“如果六點是去拋屍,那十點他回去幹什麼?總不能是把屍體撈上來換地方拋屍吧?”
姜綿搖頭:“不太可能,按水流速度,屍體早就被沖走了,兇手沒那麼大本事下河撈屍再重新拋屍。”
“你說得對,畢竟兇手也不是神通廣大。”許賀乾笑了一聲。
宋延在筆記本上寫完最後一筆,抬眼看向許賀:“你那邊有什麼發現?”
許賀攤手一臉無奈:“走訪了公園附近的居民,大多一問三不知,沒什麼有用線索。不過有位常散步的大爺,提供了一條不知道算不算線索的資訊。”
“大爺說,從一週前開始,有個穿黑衣的人,每晚七點準時坐在公園的長凳上,一直待到九點左右才離開,不過最近幾天倒沒見到他人。”
“你們說,這個黑衣人會不會和案子有關?”
“行為確實古怪,倒像是在緬懷什麼人。”姜綿撐著下巴點頭。
“一舟,那枚紐扣有結果了嗎?”
劉一舟神秘一笑:“你猜猜這紐扣出自哪個牌子?”
“看你這副樣子,肯定不是雜牌。”姜綿一臉篤定。
“這枚紐扣來自“喜衣”品牌,定位中高階,價格不便宜,說明紐扣主人經濟條件不錯。我去店裡核實過,這款紐扣主要用在男士襯衫上。”
許賀眼睛一亮,語氣裡帶著發現疑點的興奮:“這麼說,紐扣不是死者的,而是兇手的?能查到購買記錄嗎?”
姜綿輕輕吐了口氣:“這款襯衫線上線下都能買,真要排查,無異於大海撈針。”
許賀:“也是。”
“對了,死者身份確定了嗎?”姜綿忽然看向江鶴。
江鶴翻開一份檔案:“DNA比對結果出來了,死者名叫曹曉玲,三十五歲,無業,家庭主婦。丈夫叫曾強,是一家外貿公司總經理,兩人育有一子,今年十歲,在希望小學讀三年級。”
“伴侶遇害,八成是枕邊人作案,更何況妻子失蹤一週,他都沒報警,肯定有問題,重點查曾強。”許賀當即拍桌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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