懶得再跟他耗下去,會降低她的情商,忍不住給他雷霆一拳,她裝著滿肚子的火氣抬腳走進酒吧。
進門後,姜綿強忍著刺耳的音樂,走到調酒師面前出示證件:“我們是臨江市刑警隊的,找你們老闆。”
調酒師手一抖,酒灑了半杯,連忙擦著:“我去請老闆,你們稍等。”
姜綿靠吧檯上,掃了眼環境,酒吧不大,燈光昏紅,音樂震得耳膜發疼,酒杯碰撞聲混著粗鄙的低語,空氣裡飄著苦澀的酒味和煙味。
最惹眼的是舞臺中央,一名女模穿著修身演出服,正跳著火辣的鋼管舞,旁邊客人摟著女伴不時歡呼,酒杯碰撞、鼓點轟鳴,把氣氛烘得燥熱,姜綿不知不覺看入了迷。
這時,調酒師領著一名穿灰色西裝、打領帶的男人過來,姜綿收回目光,神色從容:“高耀明是不是你這裡的常客?”
老闆略一遲疑,輕笑:“高耀明是我們的VIP客戶,一週來兩三次左右,他出手很闊綽。”
然後語氣微轉:“但我半個月沒見他了,他朋友說來玩,我問起,他們都說他出國旅遊了。”
什麼出國旅遊,他們壓根不知道高耀明已經死在了出租屋,還替他做著春秋美夢。
“那他朋友裡,有沒有一個叫賀鳴軒的?”
老闆推了推眼鏡:“賀鳴軒啊,三天前還見過,那天他帶了兩個女孩來喝酒,不過那兩個女孩挺牴觸他,不太願意跟他有肢體接觸。”
姜綿低頭記錄,心裡暗想,那兩個女孩應該未成年,被賀鳴軒逼來的,老闆不知情,他們肯定報了假年齡,能跟高耀明混在一起的,都是富家子弟,來酒吧跟逛菜市場一樣隨意。
“高耀明來也會帶女孩?”
“有時帶兩個,有時三個,有兩個,高耀明和賀鳴軒都帶來過。”
“除賀鳴軒外,他還有其他走得近的朋友嗎?”
“馬傑、陳冬、賴天鋒也是他的朋友,都是華川大學的,平時跟在高耀明身後作威作福,最近都沒來了,大概高耀明不在,他們也懶得露面。”
“那三個女孩的名字,你知道嗎?”
老闆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淡笑:“這我就不清楚了,人傢俬事,我不好多問。”
宋延和姜綿又轉向問調酒師。
調酒師語氣沉了些:“高耀明那群人玩得特別花,我好幾次撞見他們在衛生間亂來,女孩不願意就拳打腳踢,每次從衛生間出來,都鼻青臉腫一身傷,年紀跟我妹妹差不多,看著真揪心。”
姜綿注意到他說這話時,眼裡閃過複雜情緒,她眯了眯眼,沒作聲。
“我們能看一下酒吧監控嗎?”姜綿問老闆。
“監控一週覆蓋一次,半個月前的已經沒了,最多隻能調近三天的。”
“麻煩複製一份,謝謝。”
走出酒吧,雨說下就下,勢頭越來越猛,姜綿低頭看了眼宋延手裡的傘,撇撇嘴:“宋隊,這麼大雨,你就買一把傘,你讓我咋回車上?”
聽她酸溜溜的語氣,宋延臉不紅心不跳:“要不共撐一把?”
“呵呵,不用你施捨。”
宋延: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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