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點在螢幕一角，聲音平靜卻異常篤定：“你們看這裡。”
眾人目光齊齊聚過去，那只是吧檯角落的一排酒瓶，反光淡淡，看不出異樣。
許賀湊近了些：“不就是堆酒瓶嗎？”
“是燈光。”姜綿指尖輕點畫面，“酒吧的頂燈是旋轉的，每隔十秒就會在酒瓶上掃過一道亮斑，前面幾段錄影裡，光斑都在正常移動，唯獨這三分鐘，所有反光全都一動不動。”
許賀一怔，重新再看一遍，酒瓶上的光斑果然是靜止不動的。
姜綿繼續道：“據我瞭解，真正的監控，噪點是隨機變化的，光影也是流動的，但這段影片，噪點是重複迴圈的，明顯是後期合成、統一加上去的。”
劉一舟仍有不解：“可這檔案是直接從酒吧複製出來的，時間戳也對得上啊。”
宋延淡淡開口：“有人先在主機硬碟上替換了影片，再複製這份被動過手腳的檔案給我們，我們拿到手的，是精心偽裝過的假影片。”
姜綿轉頭看向宋延：“宋隊，把影片交給技術部，被覆蓋掉的原始資料裡，很可能還殘留著賀鳴軒出現過的痕跡。”
劉一舟立刻叫來技術部負責人李盟。
片刻後，李盟敲下最後一個鍵，沉聲道：“這段影片的編碼結構、位元速率波動、關鍵幀分佈，和前後片段完全不一致。它是外部匯入後再封裝成監控格式的，檔案雖然是複製的，內容早就被換掉了。”
姜綿沉聲總結：“賀鳴軒確實去過酒吧，只是他出現的那段，被人徹底覆蓋，再用假畫面補上了。”
她看向李盟：“酒吧的監控主機硬碟，能恢復出他當時的身影嗎？”
李盟點頭肯定：“複製出來的假影片恢復不了，但主機硬碟不一樣，底層資料會殘留大量碎片和色塊，足夠還原出死者當時的畫面。”
“這影片是誰去複製的？”許賀問。
“酒吧老闆讓調酒師去拷的。”姜綿語氣平靜。
劉一舟冷哼一聲：“敢拿假影片糊弄警方，膽子不小。”
姜綿想起昨晚的通話：“酒吧老闆一直在刻意隱瞞什麼，昨晚我打電話問監控的事，他明顯牴觸，心裡絕對有鬼。”
“那我去查他的身份資訊。”許賀拋下一句，轉身衝出會議室。
“不對。”姜綿想起了那個調酒師，“有問題的可能不是老闆，是調酒師。”
宋延看她一眼：“因為他當時的眼神？”
姜綿點頭：“不止是眼神，他說的那番話也很不對勁。”
現在回想起來，那時的調酒師的眼神里混雜著無奈與恨意，她當初只當他是心疼那三個女孩，如今細想，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十幾分鍾後，許賀抱著一疊資料氣喘吁吁跑進來，“啪”地把資料拍在桌上，滿臉激動：
“查到了！查到了！查老闆的時候我順手把調酒師也查了，你們猜怎麼著，一環扣一環，環環相扣呀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