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來娣下到二樓,看著陳藝芸和李小燕的揹包問:“老頭子,她們的東西怎麼處置?”
牛守根眯了眯眼,冷笑:“把值錢的搜出來,等媒人進村交給她賣掉換錢。”
他拄著柺杖走到一樓,看著院子裡的兩個行李箱:“行李箱裡能賣的都賣了,不能賣的燒了。”
黃來娣一臉貪婪:“這兩個姑娘看著就有錢,手機都是大牌子,肯定能賣不少錢!”
“我這就把箱子拖進來。”
…………
接下來幾天,牛守根和黃來娣偶爾會來看她們一眼,順便送點吃食。
到了7月7號中午,兩人在院子裡擺起酒席,宴請村民吃席,沒有紅綢,沒有鞭炮,桌布都是暗沉的紅布,十幾張方桌沿牆排開,菜一道道端上來,熱氣裹著油香,卻半點熱鬧都沒有。
宴席結束,賓客散盡,晚上十一點三十分,禁閉的房門被人開啟。
經過幾天囚禁,陳藝芸已經哭到脫力,李小燕的指尖全是血,那是她摳窗戶磨出來的。
牛守根站在門口,身後的兩個男人手裡拿著一捆粗麻繩和一疊褪色紅紙,黃來娣捧著兩件大紅嫁衣,布料暗沉,像沾了血一樣。
黃來娣的聲音冷得像冰:“時辰到了,該拜堂了。”
“拜堂?”李小燕聲音發顫。
黃來娣笑得陰森:“我大兒子走得早,沒娶過媳婦,他託夢給我,說喜歡年輕漂亮的,你們要給他配陰婚。”
“陰婚?”
兩人臉色瞬間慘白,雙眼驟睜,睫毛劇烈顫抖,眼底泛著極致的恐懼。
陳藝芸無助得往牆角縮:“嗚嗚,我不拜……我不要拜堂……”
黃來娣冷笑一聲,揮手:“按住,換上。”
兩個男人撲上來,粗暴地扒掉她們的外套,強行套上大紅喜服,紅得刺眼,像一層暗紅裹屍布。
她們的手腳被麻繩捆死,嘴巴被膠帶封住,連哭喊都發不出,只剩沉悶的嗚咽。
黃來娣拿出兩張皺巴巴的紅紙,分別別在兩人胸前,紙上寫著歪歪扭扭的字:“牛家新婦”。
“帶走。”
兩人被半拖半架下了樓,院子裡已經擺好陰婚儀式,卻空無一人,她們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。
一樓正中央立著兩塊黑白牌位,一塊是牛守根的大兒子,另一塊空著,是留給她們的。
午夜十二點,沒有嗩吶,沒有鞭炮,只有黃來娣尖著嗓子喊:“一拜天地——二拜高堂——夫妻對拜——”
兩個男人死死按住她們的頭,一次次往下按,每一次按,都像把她們往地獄裡按。
禮成。
牛守根拄著柺杖,陰惻惻開口:“送新人,入土為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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