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,宋延看向姜綿:“逛街逛不成了,城郊一處廢棄工廠,發現了一具燒焦的屍體。”
“這麼突然?”姜綿吸了口奶茶,心裡暗暗嘆氣,本來還想拉著他去坐過山車,新案子偏偏找上門了。
“那我們快點趕去現場吧。”
宋延有些無奈,好好的約會就這樣泡湯了,只能等這起案子結束,再重新找機會。
兩人驅車趕到現場時,廢棄工廠外圍已經拉起警戒線,圍滿了警務人員,許賀、劉一舟和江鶴早已抵達現場。
這座工廠荒廢多年,牆面斑駁脫落,露出發黑的水泥牆體,鋼架與機床全都覆著厚厚的鐵鏽,大半扇窗戶玻璃碎裂殆盡,地面積著一層薄灰,碎石,廢棄零件散落得到處都是,牆根和裝置縫隙里長出雜亂的野草。
空氣裡混雜著鐵鏽味,潮溼的黴味,還有一股濃烈刺鼻的焦糊味。
廠房正中央,一具屍體雙手環抱,雙膝跪地,頭顱無力地垂在胸前,整具軀體被大火燒得通體炭黑碳化,容貌,身形全都無法辨認。
嗆人的焦味瀰漫在空氣裡,而屍體詭異的跪姿,更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反常。
江鶴一見到屍體,立刻進入工作狀態,俯身開始勘驗。
姜綿則像往常一樣,繞著廠房慢慢走動勘察,忽然,地面上一件反光的物件,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另一邊,宋延繞屍體檢查了一圈,抬頭看向劉一舟:“誰報的案?”
劉一舟領著一個人走上前。
那人衣衫襤褸,頭髮髒亂打結,臉上蒙著厚厚的泥垢,是一名流浪漢。
“頭兒,是他報的警。”
宋延戴上手套,彎腰撿起屍體下方殘留的一塊布料仔細檢視。
這是一片沒有被火燒透的布料,底色偏粉白,上面印著細碎的小花,面料輕薄柔軟,看得出來是裙裝的布料。
宋延將那片布料放進物證袋:“把發現屍體過程說一遍。”
流浪漢縮著身子,侷促地來回搓著雙手,緊張得手足無措:“警、警察同志,我本來想進廠裡找點廢品賣掉換錢,沒想到一進來就看見地上有一具屍體,我來不及多想,趕緊跑出去報了警。”
劉一舟開口問:“你幾點到的這裡?”
“我九點出門撿垃圾,走了大概半個小時,才到這個工廠。”
“發現屍體前後,有沒有看到其他人從廠裡離開?”
“沒有,當時這裡就我一個人。”
“你來的時候,火已經完全熄滅了嗎?”
“應該是滅了……我當時嚇壞了,沒敢仔細看。”
劉一舟一邊做筆錄,一邊繼續詢問:“你第一眼看到屍體時,它就是保持跪地垂頭的姿勢嗎?現場有沒有被人動過?”
流浪漢回想了片刻,連連搖頭:“我嚇得魂都快沒了,匆匆瞥了一眼就往外跑,沒敢多看。”
“這片廢棄工廠平時有人過來嗎?會不會經常有流浪漢在這裡落腳過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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