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有跟你說去哪裡嗎?”
“沒說。”
“出事之前,她有沒有和其他人起過爭執,鬧過矛盾?”
“小語性格溫順,從來不和人紅臉,應該沒得罪過誰。”
這話剛落,一旁的林棟樑就嗤笑出聲,語氣裡滿是鄙夷與刻薄:“她就是個啞巴,罵不還口打不還手,現在死了,反倒給家裡少了個累贅。”
許賀眉頭緊鎖,心底滿是反感,女兒意外離世,這位做父親的臉上沒有半分難過,話語間只有嫌棄。
“孩子他爸,小語人都不在了,你就少說兩句吧。”王桂華垂下眼簾,神色落寞又無奈,“以前在家,你總嫌棄她是女孩子,對她非打即罵,如今人沒了,就算不念父女情分,也別再這樣說她了。”
“一個賠錢貨,吃我的穿我的,我打她怎麼了?沒把她打死都算我大方!”林棟樑滿臉無所謂,語氣涼薄至極,“怎麼?平日裡不見你多心疼她,現在反倒裝起慈母來了?”
王桂華臉色有些慌亂,侷促地辯解:“她畢竟是我的女兒,她走了,我心裡難受也是應該的。”
林棟樑只是嗤笑一聲,扭過頭不再搭話。
“昨天一整天,你們兩人分別在什麼地方,做了什麼?有沒有人可以作證?”許賀繼續記錄提問。
“我昨天帶著耀祖去遊樂園了,園區的工作人員都能幫我作證。”王桂華連忙答道。
林棟樑打了個哈欠:“我一整天都在家睡覺,沒人能證明。”
許賀看了他一眼,眼底掠過一絲疑慮,埋頭繼續記錄。
輪到姜綿發問:“林思語平時性格如何?在學校有沒有被人欺負?平日裡會不會經常獨自外出?”
“小語性格內向安靜,不過學習成績拔尖,老師同學都挺喜歡她,應該沒人欺負她,她是住校生,只有週末和節假日才回家,一回來就待在房間裡學習,很少出門,就算要外出,也基本都是她朋友蔡鈴鈴來找她作伴。”
“蔡鈴鈴?她們倆來往很頻繁嗎?”
“她是小語的朋友,那孩子成績一般,經常過來找小語幫忙補習功課。”
“蔡鈴鈴是什麼性格?近期她們二人之間,有沒有鬧過矛盾?”
“那姑娘性格開朗活潑,待人也熱情,跟誰都合得來,至於她們倆有沒有矛盾,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王桂華又補充道,“不過我一直挺納悶,小語內向少話,一般人都不愛和她湊在一起,而且我見她倆相處,小語在蔡鈴鈴面前總是放不開,看著很拘謹。”
姜綿心想,她們不是好朋友嗎,為什麼會拘謹?
“最近這段時間,有沒有陌生人上門找過林思語?”姜綿又問。
“沒有。”
“那林思語最近一段時間,情緒上有沒有異常?比如焦躁,低落之類的?”
王桂華抿了抿唇,回憶片刻才開口:“上週五她放學回家,一進門就把自己鎖在了臥室裡,我隱約聽見她在裡面哭,敲門問話也沒人回應,當晚更是連飯都沒出來吃,第二天她走出房間的時候,眼睛紅腫,問她也不說出了什麼事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,姜綿心頭微動。
她看向林棟樑,語氣嚴肅:“林思語不幸遇害,身為父親,你自始至終沒有半點難過,你說昨天獨自在家睡覺,又沒有任何人可以證明,你解釋一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