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丹這一提醒,姜綿再次陷入沉思。
員工通勤通道的出入口有監控,兇手不可能從那離開,對方究竟是用什麼方法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酒店?
“張丹姐,麻煩你再調一遍電梯監控,我想重新看一遍。”姜綿看向張丹,打算再仔細覆盤那段影片。
張丹動作麻利地調出監控,宋延坐得稍遠,看不清螢幕,便挪了挪椅子,挨著姜綿一同觀看影片。
兩人反覆看了幾遍後,宋延出聲讓張丹暫停播放。
他指著畫面裡梁文安抬頭看向監控的動作,開口道:“姜綿,你看他這個動作,像是刻意對著攝像頭展示面部。”
“為什麼這麼說?”姜綿疑惑。
“梁文安進入電梯後,第一時間掃視轎廂四角搜尋監控,隨後主動走到電梯正中間站穩擺正身體。他沒有按樓層,沒有轉身張望,也沒有低頭看手機,全程抬頭環視,普通人進電梯,注意力只會放在樓層按鈕,手機或者電梯鏡面,不會專門搜尋監控。”
“他正對鏡頭的時間超過兩秒,全程沒有躲閃,轉頭,也沒有觸碰遮擋面部的口罩帽子,故意露出了完整臉部,就是故意讓監控拍清楚自己。”
“如果電梯裡的人真的是梁文安,他完全沒必要這麼做,只有一種可能,電梯裡的人不是梁文安,是梁文墨。”
姜綿怔怔地看著宋延,眼底滿是震驚。
案發後梁文安搭乘電梯離開酒店,之後再也沒有出現,是因為真正的梁文安當時已經遇害,當晚離開酒店的人,是頂替他的梁文墨。
她思考這麼久,偏偏忽略了最基礎的刑偵邏輯,雙人同行,一人身亡,另一人必然存在重大嫌疑。
只要坐實梁文墨頂替身份,偽造離開酒店的事實,後續審訊時,僅憑這一點,就能攻破他的心理防線。
但她心裡清楚,目前只有行為推理,沒有實質性物證,遠遠不夠定罪,必須找到肉眼可見,能夠作為定案依據的證據。
這時,夏錚笑著推門走進會議室:“哎呀,你們都在,高雲安和高棟已經抓捕歸案,你們要不要一起參與審訊?”
“不用了,下午我和宋隊打算去一趟梁文墨家裡。”姜綿回道。
夏錚面露疑惑:“梁文墨?他有問題?”
“我們已經把梁文墨帶回局裡配合調查,我懷疑他就是兇手。”姜綿說道。
“有實證了?”
“還沒有實質性證據,只是破解了他進出酒店的作案軌跡。”姜綿如實回答。
夏錚眼前一亮:“能破解作案軌跡,那基本八九不離十了!”
她隨即恍然:“這麼說,梁文安和梁文墨是一對戀人,梁文墨因愛生恨殺了梁文安?”
“對。”
夏錚忍不住感慨:“現在的年輕人,價值觀出了問題啊,兄弟相戀,最後還鬧出了人命。”
她快速安排好後續工作:“我帶人審訊高棟,高雲安交給小許和小劉,你們專心去梁文墨家中搜查,爭取找到能直接定罪的關鍵證據。”
說完,夏錚轉身離開會議室,著手安排審訊工作。
“我還有別的工作要處理,就不跟你們一起了。”張丹生怕姜綿喊她同行,飛快抱起電腦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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